付溪和裴时意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裴时意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付溪新买的那件深色睡衣,绸缎一般的布料顺滑地贴着他的皮肤,衬得他裸露出来的手臂很白。
“……”
付溪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有心想转移话题,他主动指指睡衣,“你穿这个还有过敏反应吗?”
裴时意摇头。
“那就好。”付溪干巴巴回,客厅又陷入沉默。
付溪:“。”
唉,都怪刚刚——
一想到那些画面,付溪抿了下唇,头几乎要埋到自己的膝盖骨里。
在他说出那番令任何一个有道德要脸面的人,都会感到羞耻的话之后,裴时意的确乖乖松开了他,付溪当时脑子一抽,下意识回过头一瞥,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彻底升天了。
怎么,那么,大。
付溪憋了下才没有当场惊叫出声。
事情已经发生,眼睛也已经看过,之前的忍耐成了无用功,之后也就不用再避嫌。
付溪绷着一张脸,假装无事发生,把裴时意推回浴室,直到裴时意洗完澡,才带着擦干净身体的后者一起去衣柜拿的睡衣……
一整套流程下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片。
不过好在洗完澡后的裴时意瞧着比之前精神许多,应该不至于感冒。
“对了。”付溪坐在沙发上,绞尽脑汁,终于又想到一个话题,“上次那样接吻后,你好了几天?”
裴时意:“一天。”
付溪拔高音量:“一天!?”
裴时意:“嗯。”
付溪皱眉:“这么快……”虽然早就知道裴时意病的严重,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但付溪以为最起码也有两三天或者一个星期呢,没想到只有一天。他问,“你抽空去体检了吗?”
裴时意摇头。
付溪蹙眉,话到嘴边,想到裴时意每次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实际都是病发到不行了才出现,难免叹气,心想,也不知道裴时意究竟是在哪个部门工作,这也太忙太不人性化了,真的不能把一些琐碎的东西交给机器人去干,让人歇一歇吗?
“抱歉。”裴时意开口。
付溪摇头。
裴时意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但连他自己都不在意,付溪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反而显得啰啰嗦嗦,令人厌烦。
而且……
双方称得上是契约婚姻,哪怕说了互相了解,相处试试,但关系也没到能管束对方的地步。
付溪不想被任何人讨厌。
所以他又沉默了。
“我没法出门。”裴时意突然开口。
付溪强打起精神:“嗯?”
裴时意:“……我哥不想让我来见你。他囚禁我。”
付溪:“……???”
付溪比刚刚在浴室低下头看到的那一眼还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