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溪拿着软膏到裴时意面前,让他把脖子上的伤口露出来。
裴时意很乖,付溪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坐在床边微微偏过头,脖颈仰起,喉结滚动了下,又问:“你很喜欢我的脸吗?”
付溪:“。”
这话说的,好直白。
付溪有些脸热。
他垂下眸,将软膏打开,从里面挤出白色的液体,用食指的指腹抿了,均匀涂抹在裴时意的脖颈上,“……喜欢。”
付溪嘀咕,“当时护士给我一本花名册,里面全是人,那时候谁都不认识谁,当然就是看脸……我一下子就看到了你。”
裴时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地:“如果你当时见到了更好看的,更喜欢的,是不是就不会选我了。”
闻言,付溪认真想了想。
虽然两人下方写了100%的匹配度,但付溪当时确实是看到裴时意的照片,立刻心动,立刻选中。
如果有另外一个更符合付溪喜好的脸……
虽然想象不出那张脸长什么样,但付溪还是实话实说:“的确。”
裴时意:“……”
或许因为这和裴时意的性命挂钩,后者眉眼间有些阴郁。
“不过花名册上没有比你更好看的,我也没有选择别人啦。”付溪拍了拍裴时意的脑袋,“别想那么多。”
裴时意:“……嗯。”他看着付溪,“亲一下?”
付溪:“……彳亍。”
裴时意在这方面显然很患得患失,当付溪嘴唇都被亲破的时候,他开始后悔跟对方说实话。
等好不容易上床睡觉,付溪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蒜鸟。
裴时意也不容易。
这一次,付溪侧躺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中,付溪看到一个跟裴时意长得差不多的男人,冲上去对其拳打脚踢,狠狠给裴时意报仇。
翌日,天光乍亮时。
付溪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体很热,还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突地意识到什么,睁开眼,果不其然,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付溪:“。”
付溪呼吸一窒。
究竟是什么接吻狂魔,才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亲他啊!?甚至没刷牙!还是说裴时意仍旧在发病状态?
但昨天刚深吻过,裴时意应该能坚持一天才对。
付溪最终将一切归咎为:裴时意瘾犯了。
他捧住裴时意的脸,将其往外推,一脸严肃,但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到了裴时意这一半的床铺位置,甚至很不老实,像一只树袋熊般四肢并用,将裴时意牢牢抱在怀里。
付溪:“……”
果然。
裴时意哑声道:“抱歉,你之前一直凑过来,我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