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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过去几个月,即将迎来2024年。这期间江灵每天都会来陪蒋老太,在她的照顾下老人家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秦秘书彻底放下戒备心,和江灵的关系愈发亲近。在这期间,她们得知江灵并不是普通的私人管家,而是wellbang的运营总监。
蒋老太不仅没有心生责怪,反而很欣赏,甚至动了别的心思。
江灵忙着年底的事,见老人家的次数日益变少,由于她最近都在普吉岛,蒋老太就跟着住到那边。
这天见她好不容易有空,蒋老太将人拉到面前:“灵灵,我想出海一趟。”
“出海?”江灵提眼:“您身子才恢复呢,海上风浪又大。”
“今儿天气预报是晴天,无风,而且医生也说可以出门。”
“但是—”
秦秘书打断她的话:“灵灵,你就随了老太的意吧,私人医生会作陪同。”
“连您也这么说,”江灵侧头,沉思后回道:“好吧,那吃过午饭再出门,我知道有一座小岛,那里环境清幽,没人打扰。”
这座小岛就是江灵和钱星昱初遇的地方,一场有关“自杀”的乌龙事件,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连到一起,长出情感的曲线。
这四个月来她忙于工作,很少有机会想感情的事,可一旦再次踏入熟悉的地方,那些记忆便纷至沓来,心口微堵。
虽然不如分别时的揪心,却像伤口结痂的痛。
感情就像个阴魂不散的索命鬼,总在人快遗忘的时候出现,把过去的事一一抓到眼前。
江灵无端地有种挫败感,忍不住拿目光去看两人第一次靠近的沙滩,那张脸,可真是欠揍,但或许再来一次,她还是选择救人
蒋老太敏锐地察觉到江灵神情中一闪而过的低落,于是晚上她特意把人叫过来,这些日子有江灵陪伴,她难得感受到属于家庭的温情,自然而然地将对方当成晚辈。
由于江灵触景生情,再次想到钱星昱,感情上的失败如同一头野兽朝她奔来,心情沉得像暴雨来临的天气。
她本以为老人家只是照例和自己聊天,便勉强打起精神,她抱着一盆手工花放到屋中:“今天去海边吹了风,我给您抱盆手工编织的新鲜花篮,里面有精油,可助眠安神。”
“你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
“应该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要是做酒店行业的人都像你这般用心,也不至于有那么多差评。”
蒋老太微叹,又想到叫江灵来的目的,随即拉过她的手坐下:“灵灵啊,你今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江灵没想到老人家会忽然关心自己,她心口一滞,视线盯着地板,抬头时嘴角带了丝苦笑:“倒什么都瞒不了您。”
“去岛上你的神色就不正常,那座岛有什么故事?”
“嗯,”江灵的心头本就还有点发堵,既然老人家关心,她如实回道:“是发生过一些事。”
蒋老太轻抚她的头:“这几个月我都没听你提过感情的事,正常来说,你这么好的性子,加上条件也不错,追你的男人应该一大把。”
“哪里来的一大把嘛,您取笑我。”
江灵并不奇怪蒋老太怎么一下就能猜中自己的心事,久经岁月的人本就有一双睿智的眼睛,再加上她工作顺利,家庭幸福,如果有烦心事,那便只剩下感情。
在经历钱星昱断崖式的分手后,她的心再度被摔碎,尽管痛得呼吸都不顺畅,却没有像第一次失去陆磊后那样持续低迷。
忙碌的工作很好地将注意力转移,再加上她比四年前更沉稳,有了铠甲,抵御伤痛的能力也更强。
但钱星昱又毕竟是自己爱过的人,而他们在一起的回忆又那么多,有多甜就有多伤。
江灵不想再被感情困扰,却在触景生情后难免失落,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压得她垂下头,语气低沉:“是吧,别人都说我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感情总这么狼狈,我真的好失败。”
“失败?”蒋老太注视她颓废的侧脸,思索一会才继续询问:“那你在这段感情里失去了什么?”
江灵抬头看向慈祥的脸,眉头拧着:“失去了所爱之人。”
她只爱过两个人,可那两个人却都不留丝毫情面地将自己抛弃,还都那么绝决,就像是自己做过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可明明她对他们那么好啊
蒋老太从没在江灵身上见过沮丧的神情,看来对方确实被感情伤得很深,她慈爱一笑:“我还以为你被骗了钱,又伤了身子。”
一股巨大的苦涩笼罩在江灵周围,过往的两段记忆汇拢朝她奔来,掀起的浪涛如同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她跌坐在地毯,似一朵枯萎的花:“我有什么钱可骗呢,说来,他们走的时候都给了我一大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