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他怕追得大紧,会让江灵厌烦。
钱星昱给她发短信的时候手都有点颤,登机前一直不停重复进入微信,退出的动作。
可直到3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沪上,江灵都没通过好友申请!
钱星昱再也等不及,把工作安排好就给拨去江灵电话。
他昨夜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打算低声下气道歉,请求她原谅。
然而等待接电话的间隙,他度秒如年,开始胡思乱想。
江灵会不会正和开心陆磊聊天?她会不会已经接受陆磊?她是不是很喜欢陆磊?自己是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短短1分钟,钱星昱如同一条铺在烧烤架上的鱿鱼,来回翻面。
以至于电话终于被接起,他已经被烤焦,撒了过量的盐,还被淋上满身的醋。
电话接听中,很安静,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江灵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语气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有点微微沙哑,大概没睡好。
她明天才会去集团报到,既然钱星昱主动找上门,她打算把话挑明。
思忖几秒,她平静“嗯”了声。
一个简单的“嗯”字,如同一把锋利的斧头,生生从钱星昱脑门劈到脚底。
那些道歉的话,恳求的言辞通通卡在喉咙,他就如落入海里的淡水鱼,在即将溺死之际才扑棱上沙滩。
艰难的喘气:“怎么,他的床上功夫比我还厉害?”
说完,钱星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了!
自己在说什么混蛋话,他又气又脑,脑门重重在玻璃撞了好几下。
江灵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咚咚”声,她拿笔在华瀚资料做记号,语气平淡:“嗯,你昨夜不是看到了吗,他哪里都比你好。”
她和陆磊过去的事很保密,外婆都说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调查清楚,她不信钱星昱一夜之间就能查出,索性借这个机会让对方误解。
能甩掉一个麻烦是一个。
钱星昱握紧拳头,喉咙里梗着一根刺,疼得说不出话。
血淋淋地挤出声音,却尖锐又刺耳:“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说爱我的吗,不过才两年,你就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还是说你以前说爱我的话都是假的,你就是个虚情假意的女人!”
江灵脑海里恍惚飘出他曾吃醋的场面,星星眼黑沉得可怕。
即使隔着几千公里,她此刻都能通过网线感受到这股愤怒。
可他愤怒个什么?
江灵都想笑了,当初他的那句“游戏而已”还历历在耳,怎么一回头,他还像入戏了似的。
没听见吭声,钱星昱哑着嗓子:“你骗我,你说你爱我,你怎么能爱别的男人,你只能爱我”气若游丝,摇摇晃晃。
江灵放下笔,闭眼揉额:“嗯,我骗了你,我不爱你,我只爱他。”
“不,不要,宝宝,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
“钱星昱,你幼不幼稚,我只属于我自己,你再不好好说话,你就一辈子都给我闭嘴。”
钱星昱听到她愠怒的声音,被赛车横冲直撞的脑子终于缓了几分。
他从嗓子里费力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幼稚,当初我不该绝情地抛弃你,是我渣,是我贱,是我不懂爱,才会拿刀子捅你,捅伤你,也捅伤我自己。”
钱星昱至今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离她而去。
可就连爱上她这件事,他都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
江灵耳边传来“咔擦”声,她以为是钱星昱气得摔碎了杯子。
她出口的语气稍缓和:“星昱,往日的事已经过去,你不用对我亏欠,也别再认为可以和以前那样玩我。我们的故事在两年前就已经划上句点,如今我是蒋忆灵,既然你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生意,我希望你专心投入事业,来日在商场相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不要,我不要和你过去,我没有玩你,我爱你,宝宝,我真的爱你。”
钱星昱无力盯着自己掌心,有一片玻璃扎入手指,血顺着掌心一路蜿蜒,他曲手,任它浸染掌纹。
江灵渐渐烦躁,她喝了口冷茶,揉揉眉心:“你知道什么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