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钱星昱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如在万丈深渊走钢索:“如果有人伤害你,我会毫不犹豫站你面前,就算受伤也无所谓,这难道不是爱吗?”
“星昱,你每次都是看到有别的男人接近我才会暴走,这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你只是贪玩,喜欢新鲜,又追求刺激。”
“不是的,宝宝,我没有,我是贪玩,可你不一样,我知道自己错了。”
“可这两年来,你并没有回来找我,不是吗?如果我没有成为蒋忆灵,我们根本没有再见的可能。”
钱星昱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的心在滴血,江灵说得一点没错。
如果不是意外重逢,他根本不会再去见江灵。在决定接手家族生意的那刻,他打算和过去告别,从此以后端守自心,不再浪荡,也放下江灵。
可在晚宴重逢,钱星昱一瞬间发现,他根本不可能放下她。
反而是陆磊的出现,让他更加看清自己对她的爱。
两年前的事对江灵来说记忆犹新,她提起的时候心中会有些烦闷。
她瞥到沙发上的黑色西服,脑门“嗡嗡”地如同钻进小蜜蜂。
江灵试图一次性说清楚,语气耐心:“星昱,我很谢谢你给过我那些美好回忆,我不恨你,已经放下你,所以你也别在感情上继续纠缠。”
“可我,我做不到,”钱星昱颓丧地半跪在落地窗前,嗓子又干又涩:“我一想到陆磊碰你,我就恨不得撕了他,他不能碰你,不可以!”
江灵认为和钱星昱谈感情总会走入死胡同,两年前是,现在也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固执地坚持己见。
也不能说他没长耳朵。
江灵忽然觉得,陆磊其实也和钱星昱一样,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们都选择性地听,或者曲解意思地听,或者干脆装没听见。
也许男人就这副德性,只要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有价值,或者某种乐趣,他就会不择手段地夺取。
所以战争也是这样,来自于男性统治者的某种欲望和野心。
时间在笔尖上滑过5分钟,江灵的资料还停在那一页。
她一声不吭挂断电话。
说多了都是浪费口水。
“嘟嘟嘟”的忙音刺进钱星昱耳朵,他知道江灵生气了,他不想让她生气的,怎么会这样。
他宁愿江灵骂自己,也好过她生气,自己爱她,怎么能气她呢。
他明明就想道歉,怎么话出口又变成嫉妒,幼稚,让她厌烦。
他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钱星昱一头倒在沙发,掌心的血迹已干涸,布满感情线,细密斑驳,如他一团乱麻的心。
他发呆望向窗外,刺眼的光落入眼眸,他猛地起身,跑到洗手间冲了把冷水脸。
在冷侵的刺激下,钱星昱浆糊的脑子渐渐清醒。
昨晚江灵看陆磊的目光分明平淡得很,比看陌生人还陌生人。
甚至不如对自己带着几丝怒意的态度,所以她的话肯定是假的!
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他得弄清楚江灵和陆磊的关系,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追回江灵!
钱星昱再次拿起江灵的资料翻看,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她过去和陆磊谈过恋爱,但却查到2018年两人在成陵韩国轨迹的交集,后面江灵去粤湾,还主持过炫光科技的周年庆。
而陆磊前脚去巴黎,江灵后脚就前往泰国。
江灵的资料上只显示在泰国和自己谈过一段恋爱,可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会不谈恋爱?江灵哪里都好,涉及感情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自己?
但如果她和陆磊是地下恋,那么一切都说得通,是因为陆磊,她才没有喜欢过别的男人。所以初见时,她才对自己表现得没有一点兴趣。
要换作别的男人,钱星昱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陆磊,怎么偏偏是陆磊!
时间在冷冽的寒风中打旋,眨眼旋过几天。
11月22号,陆磊回住宅拿东西,电梯在69楼停下。
“Hi,磊哥,这么巧!”
陆磊晃了眼:“给沈曜拿资料吗?”
阳梵按下1楼,转身扯开一朵笑:“不是,他开会去了,这是我的学习资料,你之前不是让我多多学习,反正每天摸鱼,确实该日进一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