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觉得他得跟皇帝陛下谈谈加工资的事情了,内朝那么多人,他们集思广益就是了,何必为难卫伉呢?就好像卫伉多懂税法多懂商业似的,可着他一个人问,能问出什么呢?他的半瓶子水已经把能倒完的都倒出来了。
很快,刘彻就发现卫伉的确压榨不出什么了,现在如何推进商业税,促进商业发展,又不能扰乱农耕,还得靠他跟朝臣们,他才摆摆手,放卫伉自由活动。
重获自由后,卫伉先睡了半天,直到觉得热了,他才迷迷糊糊道:“没冰了……”
“有冰,是这会儿热起来了。”榻边有人回道。
“哦,烦人。”卫伉闭着眼睛翻了个身,片刻后,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重新翻回来,睁开眼睛,“阿兄,你怎么来了?”
霍去病拿帕子擦擦他头上的汗:“先起来。”
卫伉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也饿死了。”
霍去病转身叫人去打水,听到这话,起身端过一只碗:“陛下赏你的。”
卫伉看了一眼:“奶?什么奶?”
“橐扆的奶。”霍去病道,“听说西域那边的人会喝,陛下也想尝尝,这是给你的。”
卫伉低头嗅了嗅,他从来都不喜欢牛奶的味道,对骆驼奶更没兴趣,他摇头:“不想喝。”
霍去病也不强求,但这碗奶怎么处理,是倒了还是自己喝?
卫伉拉住他问道:“阿兄,烧开了吗?”
卫伉学医时知道大汉已经有了水质差会导致生病的概念,但还没有形成喝热水的习惯。
“烧开了也未必味道好。”霍去病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他想了想,好歹是陛下赏的,倒了不大好,“不如请舅舅喝。”
卫伉:“……”
问题是味道好不好吗?是细菌,细菌啊!
卫伉哭笑不得:“阿兄,不管谁喝都得烧开。陛下不能就这么喝了吧?”
霍去病看着他,眼里只有三个字:不然呢?
卫伉爬起来,他觉得需要跟皇帝陛下科普下喝热水的必要性。
“阿兄,陛下在忙吗?”
霍去病道:“我过来时,陛下正要召王夫人伴驾,你有要事吗?”
“没有。”卫伉又躺下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好饿。”
吃完饭,霍去病问他:“明天去看蹴鞠吗?”
蹴鞠,就是古代版本的足球。卫伉见过军中蹴鞠,他们更注重训练体能和协作能力,双方的对抗性非常强。
“你上场吗?”卫伉问,他哥上场他肯定要去。
霍去病歪头一笑:“自然。”
卫伉举手欢呼:“那我要去!阿兄必胜!”
“明天不许这么叫。”霍去病道。
卫伉笑道:“低调低调。”
卫伉并不是第一次看他哥的蹴鞠比赛,不过这次不同于以往,因为比赛是皇帝陛下早先就定好的,因此他还带着一群朝臣过来当观众了。
刘彻在就要分坐席,曹襄是列侯,位置靠前,卫伉就在后头跟苏武坐在一起。
“我阿翁可能要离京去朔方了。”苏武道。
卫伉道:“前几日我在陛下那里听到他们讨论建苍海郡和朔方郡和五原郡,因为朔方郡和五原郡毗邻匈奴,陛下有意遣一位对匈奴有经验的将军前去,苏伯伯的确是很合适的人选。”
皇帝陛下忙着商业税的事,还要派人去苍海郡考察,看看如何因地制宜,实现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同时朔方郡和五原郡如何建、如何防御匈奴他也得全部过问,还有西南夷那边的事……
都这么忙了,他还能抽时间看蹴鞠比赛,还要去看皇长子,还能召王夫人伴驾,还能听歌赏舞。
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卫伉万分佩服。
苏武嗯了一声:“我阿翁也是这么说的。”
卫伉又道:“苏伯伯这一去会很久吧,你们和苏伯母会跟着去吗?”
“一年半载大约是回不来的……”苏武听到他这么问,不由笑了笑,“阿翁是为公事,阿母去什么?我们兄弟身上都有差事,自然也不能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