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他说,声音有点涩。
楚寒衣的眉头皱起来。“你帮了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不是为了银子。”
“那你为了什么?”
王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头上磨了个洞,露着里头的布衬。
“我就是想跟着你。”他说,声音很低。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不行。”她说,“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王五抬起头,看着她。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跟刚才一样冷。他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那……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他问。
楚寒衣没回答。
王五等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我就是问问。”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上的经书上。
“找个地方,住一阵子。”她说,“经书要仔细看。”
王五的眼睛亮了一下。
找个地方,住一阵子。
她没地方去。
她需要个地方,安静,安全,没人打扰。
他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转得很快,快得他来不及多想就开口了。
“要不去我家?”他说。
楚寒衣抬起头,看着他。
王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桌子旁边,手撑着桌沿,身子往前倾,眼睛亮亮的。
“我家就我跟我媳妇俩人,没别人。”他说,“村子偏,平时也没人去。你往那儿一待,谁想得到?江湖上的人再能找,也不会找到庄稼院里去吧?”
楚寒衣没说话,看着他。
王五又说:“你放心,我媳妇翠儿嘴严,不会往外说。你就当住店,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说完,等着她回答。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你有媳妇了?”楚寒衣有些意外的问道。
王五一愣,赶紧说:“有个媳妇,叫翠儿。”
楚寒衣看了他很久,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他站在那儿,缩着脖子,但下巴抬着,眼睛瞪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她没说话。
心里倒是过了一遍他刚才的话——村子偏,没人去,官府那帮废物搜一百年也搜不到庄稼院里。
她在破庙里都能住,住几天土坯房也没什么。
再说,有个当地人打掩护,比一个人东躲西藏强。
这人虽然烦,但说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带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