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眉头微皱,嘴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见那只小脚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脚趾蜷成一团。
他忽然运足了内力,手掌死命一攥。
楚寒衣闷哼了一声,银牙紧咬,额上青筋都浮了起来。
这疼是实实在在的,她卸了内力,皮肉之痛全靠肉身硬扛,那只小脚在他掌心里被攥得变了形,脚背上的皮肤绷得几近透明,脚趾被挤得根根分开又被他强行并拢。
“老爷尽情弄。奴家只是皮外之痛,内里伤不到。”
王五攥了好一会儿,松开手,看见她的脚背上浮起几道浅红的指印,在他掌心里慢慢消退。
他抬起手掌,运足了内力,一掌拍在她脚心上。
楚寒衣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又尖又长,混着痛楚和某种说不清的解脱。
她的小腿在他掌中猛地弹了一下,脚趾刷地蜷成一团,整个人弓起背来,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五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着那双微微发抖的小脚,眼睛亮得吓人。
楚寒衣看见他眼里的光,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把脚往他掌心里送了送,声音还带着方才惨叫的余颤,却稳得很。
“老爷这样打,气力还是有些散。奴家教老爷一套掌法,是先前在天地会那里跟程兄弟讨的。他那会心掌极快,您不用学掌法,只需掌握基本的发力技巧就可以,简单得很。”
“会心掌?”王五想起来了。
当初薛一帖给他施三阳续命针的时候,程兄弟就站在墙角,等着他一个眼神就一掌劈下来让他解脱。
那人的掌法极快,他当时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只看见那人的手掌悬在自己天灵盖上方寸许,随时能一掌劈下来让他彻底解脱。
她把几句口诀念给他听,又用手在他掌心上比划了几下,教他怎么把内力从丹田提到掌心,怎么在极短的距离内爆发力道。
王五照着练了几遍,说来也怪,自从方才接了那股内力,他学什么都快了许多,那几句口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记住了,手掌上的力道也比方才集中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站起来走到桌边。
桌上搁着一盏油灯,他把油灯端起来搁在地上,退后半步,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了内力一掌拍在桌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整张方桌炸裂开来,木屑和碎块朝四面八方飞溅出去,打在墙上又弹回来,簌簌落了一地。
油灯的火苗被这股劲风扫得晃了两晃,差点灭了,又挣扎着立住了。
王五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木块,嘴张着合不上。
方才他拍桌角只碎了一个角,此刻整张桌子都被他拍散了架,连桌腿都断成了几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这也太……”他咽了口唾沫,回头看着楚寒衣,眼睛亮得吓人,“这些武功心法,也太奇妙了。就这么几句口诀,就这么比划了几下,一掌下去桌子都碎了。你们江湖上的人天天练这些玩意儿,难怪一个个都跟神仙似的。”
楚寒衣坐在床沿上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嘴角浮起一点笑意。“老爷学得真好。这会心掌最讲究的就是发力的劲道。”
王五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来。
他看着自己那只手,又看了看楚寒衣搁在床沿上的那双小脚,喉结滚了一下。
方才拍桌子那一掌的力道还残留在掌心里,震得虎口有些发麻。
他把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脚背上,隔着那层嫩到极致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柔韧的筋骨。
“老爷试试。”楚寒衣把脚往他掌心里送了送。
王五运足了内力,一掌拍在她脚心上。
这一掌跟方才完全不一样了——力道不再分散,而是集中在掌心方寸之间,拍下去的时候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响。
楚寒衣浑身一颤,那只嫩到极致的脚被这一掌打得变了形,骨头都移了位,脚背上的皮肤被掌力压得凹下去一个浅坑。
可柔骨缩身之法的妙用,片刻间又恢复过来,移位的骨节自己滑回了原位,凹下去的皮肤重新弹起来,脚趾依旧圆润小巧,皮肤依旧嫩得像发光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