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脸上却带着潮红,眼尾微微上挑,看着王五。那眼神里没有怨,没有悔,全是纵容,全是邀请。“老爷尽情施为。”
王五又是一掌,力道比方才又重了几分。
她咬着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他再一掌,她的叫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尖又碎。
他掌握了会心掌的发力技巧之后,每一掌都比之前更沉更准,内力从掌心涌出时不再是散成一片,而是凝成一股劲直透进去。
她的脚背被他拍得泛红又消退,消退又泛红,嫩到极致的皮肤在他的掌下不停地变形又恢复,脚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小腿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汗珠子顺着腿肚往下淌。
他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她的叫声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惨叫,每一声都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她不躲,把脚稳稳地搁在他膝盖上,任由他一掌接一掌地拍。
他每拍一下,她的脚就弹一下;每弹一下,她就叫一声。
脚背上的皮肤在他的掌下从嫩白变成粉红,又从粉红变回嫩白,柔骨缩身之法在不停地修复着表面的淤痕,可下一掌又落下来,又打出新的红印。
王五的手掌红了,虎口震得发麻,可他没有停。
他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咬着嘴唇忍着疼却又忍不住叫出来的样子,看着她额上青筋暴起却又把脚往他掌心里送的样子。
他忽然运足了十成的内力,一掌拍在她脚心上。
楚寒衣整个人弹了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脚趾猛地张开又死死蜷成一团。
他终于看见她的眼角溢出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活活被他打哭了。
楚寒衣哭了。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咬破了,血丝渗出来和眼泪混在一起。
她的肩膀在抖,她的腿在抖,她的脚在他掌心里抖得不成样子。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打哭是什么滋味。
江湖上没有人能把她打哭,没有人敢把她打哭,没有人想过要把她打哭。
可此刻她趴在这张床上,脚搁在一个庄稼汉的膝盖上,被他一掌接一掌地拍,活活拍出了眼泪。
王五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掌,又看着那双还在发抖的小脚,再看着她的脸。
那滴眼泪正沿着她的颧骨往下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手指一缩。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能把这个铁一样的女人打哭。
这个一脚能踢死牛的黑罗刹,这个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楚香主,此刻趴在他面前,脚搁在他膝盖上,被他打得活活哭了出来。
楚寒衣趴在床沿上,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把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她想说点什么,嗓子眼里却堵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老爷……奴家没事。老爷继续。”
她的声音沙哑而发颤,可她还是把脚又往他掌心里送了送。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全是纵容,全是交付。
她把脸重新埋进褥子里,肩膀还在抖,声音从褥子里闷出来。
“奴家这双脚,从今往后就是老爷的了。老爷想怎么弄就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