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趴在床沿上,脸埋在褥子里。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哭。
活了大半辈子,刀光剑影里滚过来,,龙脉山洞里中了百花蛇毒差点死掉的时候没哭,被林彻下毒、被神龙教围攻、从几百官兵阵中杀出来的时候都没哭。
她以为自己不会。
可此刻她趴在这张破床上,脚搁在一个庄稼汉的膝盖上,被他一掌接一掌地拍,居然拍出了眼泪。
疼只是引子。
是那股一直绷着的、撑着她的东西,在这一掌接一掌的拍打下,一寸一寸地塌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被人打哭,从来不知道被人打哭是这种感觉——有屈辱,有解脱。
撑了二十年的铁壳子,被人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砸碎了。
王五俯下身,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她整个人都被他按在胸口上,能听见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嘴唇压在她的眼角上,亲她的眼泪。
他的嘴唇很烫,呼吸很急,亲眼泪的动作却很轻,从眼角亲到颧骨,从颧骨亲到脸颊,把她脸上那道泪痕一点一点地亲干了。
“过瘾。”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发颤,“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过瘾过。你把内力给了我,我把你打哭了——你是不是傻。”
楚寒衣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还带着余韵的颤抖,又低又哑。
“黑罗刹被人活活打哭了。被她的男人打的。心甘情愿。这世上除了老爷,谁还能把奴家弄成这样。”
王五捧着她的脸,手指插进她散乱的黑发间,拇指在她红肿的眼角上来回蹭着。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双还泛着泪光的眼睛上,照在嘴角那道被自己咬破的血痕上。
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舌尖抵进她嘴里。
她的嘴唇上还沾着方才被自己咬破的血,微涩,微咸,混着眼泪的味道。
他的舌头碰到她的舌头时,她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们吻了很久,吻到喘不上气,吻到她的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分不清是谁的。
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她仰面躺着,腿还搁在他腰侧,那双嫩得发光的小脚在他后腰上轻轻蹭着。
他分开她的腿,重新进入她。
他跟楚寒衣做过许多次,有时是憋了一天的烦闷无处可去,便在她身上一股脑地倒出来,弄完了才觉得舒坦;有时是在试探她的臣服,一边顶一边想,她到底能承受到什么地步,她的底线在哪里。
这一回跟之前都不一样。
他把楚寒衣打哭了,心里头反倒踏实了——她就是他的女人,从头到脚全是他的,要她的时候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笃定。
她在他身下完全打开了,腿缠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每一下顶入她就闷哼一声,每一下抽出她就吸一口气。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轻轻起伏,没有刻意的迎合,没有刻意的收紧,只是把自己完全交给他,让他进,让他退,让他掌控所有的节奏。
她闭着眼,睫毛在他肩窝里轻轻扫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扑在他锁骨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越来越急。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睁开眼。”
她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