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快干时,发丝会随着气流在风中飞舞,偶尔略过盛春临的脸庞,她会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气,她喜欢这个时刻。
“谢谢你。”
“去开会吧,我去看看春宝。”
“好。”
其实何野的假期早就已经开始,只不过今年突然来了新安排,他得顺着公司开一个会。
会议比预计的时间短,何野提前从卧室中出来,一推开门就看到盛春临在客厅里照镜子,盛春临今天换了一身纯黑色大衣,正在拿着一条黑白色的围巾,准备戴上。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盛春临连头都没转一下,开口道:“何野,来帮我围围巾。”
面对眼前193的个子,何野不得不仰着头为盛春临调整,而盛春临微微低下头垂眸看着何野,显然享受这样的时刻。
“好了。”
“还有耳钉。”盛春临看着镜子里这个不算美观的围巾围法,又指了指桌子上耳钉,不是何野送的那一款。
“为什么让我来?”何野拿起耳钉,准备为盛春临戴上。
“还人情,怕你觉得欠我太多。”怕你心里不平衡,怕我的存在给你造成压力。
学习完的盛春宝一出门就看到盛春临和何野贴在一起,这样甜蜜的氛围让她感到很开心。她几乎是蹦蹦跳跳地移动到两人身边。
“妈咪妈妈,我学完啦,我们去超市!”
一家人出门时,正好撞到胡子男一家在外,盛春临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就去开门,准备把车开出来。
胡子男一看到何野一家一起出来,笑眯眯地凑到何野身边。
“Lotus,牛肉怎么样,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谢谢你。”
“话说你老婆真高真帅啊,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啊?”何野明白了胡子男的意思,怕给盛春临带来误会急忙摆手声明:“那不是我老婆,你认错人了,那只是我在国内的朋友。”
“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还骗我,你老婆都亲口承认了她是你老婆了,她还问我你在澳菲利过得怎么样,一看就很关心你。”胡子男信誓旦旦地摆着胸脯说。
“你们怎么认识的?”何野微微皱眉。
“就那天我给你送牛肉啊。”
“哦。她主动问的我吗?你是怎么回答的?”
“对,我就把你这几年的经历说了一下,就说你很可怜,又被骗又找不到路……我还特意语气夸张了一点,她表情很不好,怎样,我够意思吧?”
何野没好气地在胡子男胳膊上打了一拳,“我真得谢谢你!”
“诶,不用客气,那是你的女儿吗?有时间可以让她来跟我女儿一起玩,小朋友之间总有共同话题。”胡子男大笑着,听不出好赖话。
“是我的女儿,我和她的女儿。”听到汽车鸣笛声,何野立刻跟胡子男道别:“我得先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
车内,何野跟盛春宝一同坐在后排,盛春临在前面开车。何野看着窗外往后移的雪景,心里滋味复杂。被盛春临知道自己的过去,这是一件让何野开心又不好意思的事。
开心在于他一个人扛过那样的困难,立足在这个陌生城市,他这样厉害,盛春临该夸夸他。可盛春临在得知后却未向他提起,何野又觉得盛春临是不是觉得这些无所谓,或者她对自己这坎坷悲苦的一生感到厌烦了?
再者,她觉得是自己安排大胡子来说这些卖惨的话吗?
“春临,我不知道大胡子会来送肉,你别听他瞎说,我没他说的那样可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