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晚静谧冷漠,寒风吹着流云婉转而过,遮住了月亮又悄然散退,偶尔会有些不知名小动物的叫声,给寂冷的夜晚撕开一道口子。
春节吃饭前要放烟花,这是国内的习俗,盛春临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些手持烟花,周围都是草木山林,明火有风险,拿些小的烟花鞭炮应应景也是好的。
在盛春宝的惊呼声中,白灿的火星在铁棍上噼里啪啦地散开,绽放时会散出淡淡的飘渺白烟。
这种小烟花棒总比不上那些大烟花的炫彩旖旎,不过一家人聚到一起放烟花,反而增加了别样的况味。
“宝宝,看这里。”盛春临拿着相机给盛春宝拍照,边拍边夸盛春宝。
这相机是秦至臻送给盛春宝的,说是要盛春临好好替她记录下她干女儿的成长轨迹。盛春临也喜欢给女儿拍照,孩子长大得太快,她能留住的方式不多。
一根被点燃的烟花棒递到眼前,是何野。
“春临,给你。”
“谢谢。”盛春临愣了一秒,下意识地接过了烟花棒,任凭烟花在手中绽放。
她不想玩这些,甚至烟花棒在盛春临看起来有些无聊,她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这样可爱的东西跟西装霸总之间是有些鸿沟,拿在盛春临手里很有反差萌。
何野好像看穿了盛春临的想法,笑眯眯地说:“不是小朋友也可以放烟花。”
盛春临看了眼一旁开心的盛春宝,又把眸光移动到何野身上。何野较十年前早已变了很多,更漂亮也更温润了。盛春临知道,初见时的那个何野,她再也找不到了。
“那你的烟花呢?”盛春临问道。
“在这呢。”
何野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花棒,靠近盛春临手里的那个。
烟花棒接触的瞬间,高温带来新一轮的焰色反应,一个已经烧了一半,另一个还只是刚开始,两个贴在一起后分离,像是结束了一个轻松又热烈的吻。
在光热飘散白烟升起之中,盛春临看到了十年前的何野正在拿着烟花冲她笑。
那样的坚强,勇敢,不可杀。
明亮的火光映照出盛春临帅气的脸庞,她缓缓抬起手,帮何野把耳边的一缕秀发别到耳后,露出何野精致的面容。
“何野,如果你再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垂怜、悲悯又带着警告。
自四年前一别,那表情何野已经很久没看见过。
耳尖处传来酥麻的电流感,何野的脸颊微红,心里却早已给盛春临跪下了,哪怕是盛春临的威胁,他也无法抵抗。
绝处逢生后心早已变得坚韧耐磨,他不怕狂风暴雨,也不怕那些身份上的审判,他只怕盛春临不开心,只怕盛春临不要他。
“我知道啦,我真的会向你证明我的真心,别不信我……好不好?”何野声音有些颤抖,故作轻松地说。
“嗯。”
要过年了,盛春临不打算为难这个小荷叶。这不是她心软,只是任何事哪有过年大?
她搓了搓手,把燃烧尽了的烟花棒扔进垃圾桶,何野紧随其后。
盛春宝早在两人窃窃私语之时,拿着盛春临的手机为两人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可惜她个子还不够高,拍出来的大多是模糊的仰视图,只能看清两人之间剪不断的暧昧缠绵。
盛春临架起相机,咔嚓一声,一张新的全家福诞生,只不过这次何野还把花盆捧在手中。
从被偷走人生万念俱灰,到一个人在外求学生活再遇前缘,这条路何野走了十年。
世事变迁,也不只有何野成长。
盛春临从小就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是母亲的接班人,是家族的长子,是集团的希望……过度的责任是动力也是压力,她无法反抗这个环境,只能从最好下手的温如玉开始。她把爱当成恨,把欺瞒暴力当成爱,好似只要在她的控制下,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但那样是不对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盛春临在各个方面都是天资聪颖,唯独在爱情上开窍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