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出声招惹,加之她也在为会议上的事情憋闷,更不愿意开口。
如此,她乖乖坐好,缄默不言,白瑾川也保持原样不动,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明景苑。
远离林家,同他相处久了,何开颜越来越不会掩藏情绪,重重心事直接挂在脸上。
在明景苑的地下车库下车,搭乘电梯上达顶层的路上,白瑾川不着痕迹地瞥了她几次。
何开颜浑然不觉,心不在焉跟在他身侧。
沉默的一餐后,白瑾川把用过的碗筷放入洗碗机,洗干净双手往楼上走。
何开颜似是找不到事情做,见到他上楼,她也慢吞吞跟上。
十月中旬,秋意渐浓,窗外天色已然黑沉,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镜子一样,清清楚楚框出室内景物。
白瑾川眼尾一瞥,从玻璃上晃见她耷拉脑袋,神思游离,只剩一副空荡躯壳的样子。
他浓黑的眉头微微蹙动,忽地停住脚步,转身回头。
何开颜始料不及,眼神又是飘在下方,没注意到他,硬生生撞了上去。
男人身躯高大结实,何开颜额头一痛,慌慌张张退开,昂起脸瞄他一下,又惊惶错开:“不好意思。”
白瑾川神色冷沉,憋着火气问:“有事情?”
何开颜张口就想否认:“没……”
“说实话,”白瑾川火气更甚,不容置喙地打断,“不要让我去查。”
第42章喜欢
何开颜感受到了他的凶意,小小地被吓了一下。
她视线闪烁,弱声说:“就是我在项目会议上提了个点子,被大家否了。”
白瑾川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点子确实不错,就去做方案,你方案亮眼,领导不可能不采用。”
何开颜双瞳亮了些许,下午参加完会议,她就沉浸在打铁花的点子行不通,帮不了元朗,元家班的惆怅中,没想过还有机会。
不过很快她眼底聚起的一簇光亮又黯然下去,她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做过方案,不太会。”
白瑾川微有震惊,她进明阳已经三四个月,居然会没有做过方案?
也不知道过去这段时间,她天天起早贪黑,按时按点打卡上班,都在做什么。
不会是成天摸鱼,时不时溜去茶水间和人闲聊吧?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份工作。
白瑾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出上回去明阳,无意间撞见她和一个年轻男同事在茶水间亲近交谈,他胸腔沸腾的火气愈发高涨。
如果是白瑾川的下属有胆子这样说,他绝对会铁青着一张脸,毫无客气地回:“什么都不会,我招你来干什么?供起来当祖宗吗?马上去人事部办理辞职手续。”
可白瑾川瞧见何开颜惶恐局促得双颊浮出一层羞红,很是慌张无措的样子,他被滚滚怒气推出的话语是:“不会做就学,谁生下来就会的?”
何开颜怯怯掀起眼帘,同他锋利又坚毅的眸光对视两秒,沉默须臾,重重点下了头。
她对做项目没兴趣,至此一刻都没有,更没有在部门里出尽风头,引得众人高看一眼的争强好胜的心,她依然只想在这个岗位上当条咸鱼,得过且过,混一天是一天。
但为了元家班,她不得不。
旋即,何开颜掉头就要往楼上跑,风风火火,片刻也等不了。
白瑾川喊住她:“去哪里?”
“加班啊。”何开颜跑上楼梯,急于回主卧抱出笔记本电脑。
白瑾川:“去书房。”那里无论是环境和桌椅都是专业的办公设备,加起班来更舒适。
入住这套婚房这么多个月,何开颜平常随性归随性,但绝不缺起码的分寸感,她谨慎两人之间的界限,清楚书房是白瑾川的地盘,从来没有涉足过一次。
这是她第一回进入这个房间。
书房约莫有六七十平米,整体装修风格和这套复式相得益彰,简约大气的冷白灰,收拾齐整洁净,纹丝不乱。
位于办公桌后面的人体力学工程椅的一应参数全是符合白瑾川的,他让何开颜坐上去,逐一调试好,再给她打开电脑。
“先不要急着做方案,去看看你们部门以往的优秀案例,特别是被你领导表扬过的,那会符合他的偏好。”白瑾川细致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