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在听说这等荒诞事竟也发生在他们侯府时,疑信参半地回了府。
然而,如今少女那张与他也有几分相像的脸庞,令他心中疑虑消散殆尽。
许氏笑看着兄妹二人,眸光旋即落在养女身上,尴尬一笑:“这是这是晚笙。”
“晚笙姐姐。”温宛儿福了福身,莞尔一笑,“我们见过了。”
烛光摇曳,映出来人的模样。
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却不想,不慎跌坐在床上。
少年墨黑的长发未束,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发梢凝着水珠,一滴,一滴,悄无声息地将他的衣料浸得紧紧吸附在身上。
他衣带系得松散,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
水痕从他修长的颈侧滑落,沿着锁骨的凹陷一路往下,没入衣襟之下起伏有致的胸膛。
他这么幽幽盯着她,像话本里,刚从水里爬上来的艳鬼。
第26章第26章
裴怀璟眼睫低垂。
方才那一瞬的距离堪称逾矩,近到能看清她每根睫毛颤动的弧度。
她与白日里略有不同。
发髻凌乱,几缕碎发缠着右耳的坠饰,不停晃荡。
她坐在他睡过的地方,将他的寝被攥出一道浅浅的褶。
或许是因为受惊,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瞪大了些许,清澈的瞳仁里映出了他的轮廓。
像什么呢。
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竖起全身毛的幼猫。
如果温晚笙能听见他的想法,十有八九会腹诽一句:你5。0视力了不起哦。
可惜她浑然不知,只能端着表情,强自镇定地抬眼,随后先发制人,怒声质问:
晨曦微露,三辆马车已在温府外迎候。
抱琴担忧道:“小姐,你今日穿得还是有些过于素净了”
今日参加的可是宫中花宴。
温晚笙身着一袭淡紫芙蓉锦裙,流苏髻间只插了两支明珠发簪,不显张扬却又恰到好处。
她轻笑着摇头:“没事。”
此次百花宴本质是为太子选妃,同她并无关系。
主仆二人出门时,恰逢温宛儿也步至门前。
她身边跟着的丫鬟仍是芸香。
芸香见少女如此打扮,得意抬高下巴:如今真千金归来,冒牌货竟连新衣裳都没有。
今日温宛儿身穿一袭通体浅粉长裙,裙摆上银丝勾边的海棠花朵朵绽放,是许氏命人给她新做的衣裳。
她的坠马髻上一排红宝石簪花,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相比之下,温晚笙好似当真略显黯然。
抱琴见状,丝毫不惧地瞪了那丫鬟一眼。
她最是看不惯这等见风使舵之人。
姐妹二人尚未开口交谈,许氏便走出:“你们二人切记,不可在宫中失了礼数。”
她虽是叮嘱两人,但关切的目光却匆匆略过温晚笙,只停留在亲生女儿身上。
温晚笙耳边再次响起那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