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小城中,竟还有人有此等手艺。
温晚笙闻声抬头,勉强露出一抹笑意。
她还有抱琴。
她们从小一同长大,这些年虽以主仆相称,但早已情似姐妹。
可她若是继续跟着自己,只怕是
思及此,她平静道:“我会同母夫人赎回你的卖身契,日后你不必再服侍我。”
抱琴眸中担忧蓦地转为焦急:“小姐在说什么糊涂话?”
温晚笙语调轻缓,自裴自道:“我知你绣艺高超,我会帮你在绣坊寻一份差事。亦或者你有其他意愿,我也会”
抱琴眼泪淌淌而下,颤声打断她:“小姐,抱琴哪儿都不去,只想一辈子跟着小姐!”
温晚笙眼睫颤了颤,垂下眼帘,轻声道:“我已不是侯府小姐,你跟着我怕是只能受苦。”
她如今这般处境,着实不想再连累他人。
抱琴泪眼婆娑,连连摇头:“抱琴不怕吃苦!”她望向少女被纱布包着的额头,拭了拭泪:“况且小姐还有伤在身,抱琴着实放心不下!”
见温晚笙仍然无动于衷,她急切道:“小姐,若是你不要抱琴,那抱琴便以死明志!”
温晚笙赶忙制止她:“莫要胡说!”她内心波澜起伏,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你便跟着我吧。”
抱琴含泪频频点头。
每逢月圆前后,总有那么一日,他必须忍受这深入骨髓的燥热。
冷水都浇不灭的焦灼,竟会被她身上的凉意轻易压了下去。
沁入四肢百骸的舒缓解脱,不受控制地一遍遍翻涌、重现。
闻着被褥上残留的淡淡柑橘味,他的呼吸再也平稳不起来。
她为什么要来。
杀了她。
该杀了她的。
长夜漫漫,一如即往难熬。
只是今夜,似乎格外难熬。
第27章第27章
阳光和煦,给冬日添了一抹色彩。
“哪儿来的小猫?”
温若彤跟着堂姐蹲下身子,有些稀奇地伸出手,指尖却在离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寸许的地方停住。
“喵。”
是只黑猫。
通体乌黑的毛发在阳光下更精致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眼前蹲下两个巨大的人影,它也不跑,翡翠般的瞳仁懒洋洋瞥了她们一眼,就这样在原地自顾自地舔毛,神态悠闲自在。
白日里的柳荫街,同昨夜的寂静全然不同,热闹非凡。
行商们的高声吆喝,商谈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与马匹的嘶鸣声、车辚辚声融为一体。
主仆二人宛若鱼在水中,亦步亦趋,因久居内宅,故而不免走走停停,对什么都感到一丝新奇。
而这期间,不少商贩侧目看向温晚笙,眼底闪烁着明显精光。
瞧着这举止仪态与穿戴,必是出手阔绰大户人家的女儿!
“姑娘,看看这枚玉镯吧,成色极好!”
“姑娘,我家的东西比他家好,来我这儿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