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连忙看看周围,才发现其他人竟然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不是谢令仪画得快,而是她画得实在太慢了。
“要不你先去吃饭吧。”温晚笙抬眼望天,“我估计一时半会画不完。”
谢令仪抿了抿被冷风吹得发白的唇,摇摇头,“我想在这陪着温姐姐。”
知道谢令仪身体不好,温晚笙心中不忍,登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赶紧去吃饭休息吧。”
谢令仪蜷了蜷有些僵硬的手指,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没再坚持。
温晚笙朝她挥挥手,心思重新回到画作上。
半个时辰过去,她终于搁下笔。
但着实是,越看越不满意。
还是得练。
她是最后一个画完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寒气愈发刺骨。
温晚笙刚想抄近路回寝舍,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有没有可能,还有一条可以通往男子寝舍的小路,恰好能帮她完成任务呢?
心动不如行动。
第25章第25章
温晚笙当机立断,背起书囊,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月色被云层遮了一半,还好她提前备好了油灯,不至于摸黑撞到树。
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掂了掂背后鼓鼓囊囊的书囊,又看看手里的灯。
话说这样大包小包的过去,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那梦境便是对她未来的预兆。
但她为何会变得那样陌生?
此前,她邀刚到府中两日的温宛儿,到园内亭子赏湖。
湖畔水波粼粼,微风拂过,吹动着柳树的嫩叶,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彼时,她以冷为由,刻意支开身边丫鬟去拿披风,本意是想借此机会询问生父生母的状况。
但不知为何,她脑中乍然响起一道雌雄莫辨的空灵声。
它不断重复道,她面前这不谙世事的少女,会夺走本属于她的一切:地位、家人、婚约
她只觉不可理喻,分明是自己占了温宛儿的侯府嫡女身份,舒舒服服地活了十五年。
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皆是温宛儿的,她应当全数奉还才是。
她只当是这几日自己神情太过紧绷,出现了幻听。
但与温宛儿谈话间,她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她,逐渐靠近湖边。
她竭力抵抗,却无果。
最终,她只看见温宛儿讶异的目光,以及伸向她的手。
紧接着她便被湖水吞没,虽已入春,但寒意依旧刺骨。
她不会水,呛入口腔的水让她几近窒息,她尝试挣扎却使不出分毫力气。
意识逐渐涣散间,她逐渐沉入湖底,等待死亡临近。“纵然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但为何要处处阻挠我的姻缘?”一白衣女子眼神迷离失焦,曾经的明澈的被空洞代替。
她墨发散乱、神情激动,绚丽的面容苍白如纸,颤声道:“你们不是一直逼我吗?”
她心间瞬时涌起无法言喻的苦涩,朱唇微动,却仍无法发出任何辩解之词。
她与温宛儿无冤无仇,何故要已自身性命为赌,去诬陷她?
见孙女沉默不语,温老夫人转而道:“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本想等你养父母回京再议。但事态发展至此,祖母便同你说清事情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