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是两相情愿的,尽管夏子默相貌堂堂,家世不错,温晚笙还是觉得他这厮占便宜了。
裴馨宁羞红了脸:“不是我,是我爹爹邀请他来的,不止他,还邀请了京中其他公子。”
温晚笙了然于心。
“我明白了,你父亲是想借你这次的生辰宴请京中适龄公子过来,好为你掌掌眼,挑选夫婿,世安侯府世子也在其中。”
听她提夫婿一词,裴馨宁以帕捂脸:“你莫要打趣我了。”
她们没在房里待太久,裴馨宁今天生辰,要到庭院席间露个面,跟世家千金说上几句话。
席面是分开的,男左女右,隔着几道落地屏风,温晚笙的座位被安排在裴馨宁的旁边,坐下后收到了来自四周的诸多审视。
她尽量视而不见,被她们看看又不会掉一层皮。
裴馨宁被她父母叫过去了,温晚笙百无聊赖地端详桌上酒杯。
有女子靠近温晚笙,浓郁的胭脂水粉扑鼻而来,她抬了抬眼,直视对方,是一张陌生的脸,温晚笙没见过,更谈不上认识了。
女子细柳眉弯起,抿了下红唇:“你就是温七姑娘?”
“没错,你是……”
她笑着道:“我是刑部员外郎陈盛之女,唤我阿姜便好。我经常听裴三姑娘提起你,说你长得好,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人。”
温晚笙是何许人也,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她早练就圆滑的性子,当即道:“哪有,我看陈姐姐你才是个大美人。”
阿姜明知温晚笙说的只是客套话,也听得心生欢喜。
隔壁的几个女子在议论裴怀璟,温晚笙离得近,不想听也听了进去:“裴公子如今还未成婚吧。”
“没呢。”
温晚笙心道,裴怀璟这辈子都不会成婚,因为作者没给他配,命里没带妻,没一丁点艳福,身处po文的他过得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她优哉游哉地坐着,耳听八方,尽纳八卦入肚,听着听着,她听到了来者不善的系统音。
“触发恶毒女配任务,请宿主牵裴怀璟的手,时限五天。”
还有完没完了?
温晚笙忘记自己还在宴席上,刷的一声站了起来。
裴怀璟前脚刚入席,后脚就看到温晚笙在女席那边杵着,男席这边看得一清二楚,有一小部分男子以为出事了,纷纷抬起头来。
这是裴馨宁的生辰宴,裴怀璟不能置若罔闻,起身过去想问问是什么情况,走近后发现温晚笙的眼神飘过来,似乎落到……他的手。
裴怀璟指尖无意识动了下。
她口干舌燥,进房喝水,几个来回方解渴,整个人都舒畅了:“我是解决了一件烦心事。”
烦心事。
生意场上的烦心事?陶朱似懂非懂道:“原来如此。”
不管怎么样,安然无恙回来就好,陶朱放油糕到桌上,没着急吃,掏帕子给她拭汗:“瞧您满头大汗的,奴伺候您沐浴更衣。”
温晚笙汗涔涔的,皮肤被汗弄得滑腻,也想沐浴清爽身子,换掉衣裳,便由着陶朱去备浴汤。
家中富裕的闺阁小姐,浴汤都会混些香料,净肤留香。
李氏只有她一个女儿,什么都要给温晚笙争最好的,香料也是,每个月送到她院中都是上好的,对身体有益,且香气持久。
温晚笙是温家的姑娘,这些琐碎小事不过耳,一般交由房里的大丫鬟陶朱打理,自己不过问。
她褪去抹胸,踏进浴汤,入鼻就是虽不浓但难散去的香。
陶朱:“三夫人待七姑娘真好,这款香料在京城可是一盒难求,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还是三夫人费尽心思托人买下的。”
“多少钱?”比起香料难得,温晚笙更想知道买它要多少钱。
“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对京中一些达官贵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却够普通人家丰衣足食一年了。因为官员的俸禄虽不高,但耐不住他们喜欢搜刮民脂民膏。
而温三爷的俸禄也不多,李氏的嫁妆却多,她偶尔会买些“奢侈品”给温晚笙用,不让他知道。
李氏一直防着温三爷呢。
这款香料之所以会那么出名,是因为它一月只卖十盒,卖给谁会记录在账,不许多买。陶朱一一向温晚笙道来:“可不就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