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馨宁垂头丧气。
“罢了,今日权当你我二人出来散心,你想吃什么?”
温晚笙没跟裴馨宁客气,点了好几样菜,她父亲还没彻底消气,晚上回温府兴许还得挨饿,还不如在外面吃饱了再回去受罚。
用饭期间,裴馨宁又一次不受控制提起夏子默。
她抿唇:“他要是对我无意,怎会亲自送我回府。可他要是对我有意,怎会从不来找我?”
温晚笙赏着窗外美景,咽下口中鱼肉:“你可以直接问他。”
裴馨宁迟疑一瞬,频频往隔壁雅间看,被她说得有几分心动:“直接问?会不会太冒昧?”
不等温晚笙回答,裴馨宁取下腰间刻有“馨宁”二字的玉佩。
“我想把这个送给他。”
她羞答答道。
一向乖巧的人做事还挺大胆,温晚笙不由得感叹,抽走她手中玉佩,要给她戴回去:“等你们双方确认了心意再送玉佩也不迟。”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只见门外的丫鬟小厮脖颈上皆架了一把刀,裴馨宁没见过这等场面,登时叫了声,躲到温晚笙身后。
来人持利器相向,凶神恶煞问:“你们谁是裴怀璟的妹妹?”
裴怀璟勾弦手指微松,铁箭咻地飞出,直射长街。
掌柜不禁踮脚往外看。
铁箭不偏不倚地插进一少年的脚旁,只差分毫便能射中要害,对方吓了一跳,手里拎着的萝卜糕洒落在地,嘴里还咬着小半块。
温晚笙下意识拉着今安在往后退了几步,顾不上捡地上的萝卜糕,仰头看箭来之处。很快,她与手还握着弓箭的裴怀璟对上眼。
裴怀璟似心不在焉地倚在窗前,垂眸看着大街,眼神淡淡的。
他还曾斗胆同温升荣提过一句,无需强行纠正。
左利者多有聪慧灵巧之辈。
然而,数年之后再相逢,她用的已是右手。
性情亦是判若两人,逾矩不已。
而今
谢衡之抬起眼帘,透过窗棂,看见那道渐行渐近的身影。
她正侧首同令仪说着什么,眉眼弯成了月牙。
鲜活而恣意,宛若枝头迎风初绽的海棠,带着灼灼逼人的生命力。
心底深处,忽然浮现一种荒谬的结论。
第48章第48章
“你敢不敢坐公主旁边。”
“这有何不敢的。”
“那我们来打个赌,赌谁能当上公主的同桌。”
一众小姐公子排成了长队,站得整整齐齐,有几分小学生等候点名的架势。
书童立于门侧,每唤一个名字,便有一人出列进门,秩序井然。
待楚怜芝的身影没入门内,原来安静的队伍里,就传来这一阵又一阵窃窃私语声。
温晚笙还握着没来得及还给裴馨宁的玉佩,就这样被错认成“裴馨宁”。即使裴馨宁说她才是,他们也不信,挟持温晚笙下楼。
刀剑无眼,温晚笙感受到脖子凉飕飕的,并未硬刚,一步一步地下了楼。走过拐角,他们不再往下,只用刀勒紧她,禁锢她的行动。
楼下,弓箭手成排,泛着冷光的箭矢直指楼梯的他们。
弓箭手中间站着一个锦衣卫,鸾带束腰,脚踏皂靴,手把着绣春刀,修长指节轻敲刀柄,鲜红官服如血,穿它的人却如雪。
劫持温晚笙的人看着他,出声威胁道:“裴怀璟,不想你妹妹死在我们手里,就让我们离开。”
裴怀璟抬起眼帘,视线扫过温晚笙,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