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玫红色的齐腰襦裙略显凌乱,泛起皱褶。往上看,纤细的脖颈被刀锋抵着,侧脸光洁,唇红齿白,鬓角的珠钗摇摇欲坠。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温晚笙的脸上,若有所思。
温晚笙因为眼前的刀,连气都不敢大喘,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近。钱还没赚够,也还没开始花,她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但她不能慌,那样解决不了问题,要想办法活下去。
温晚笙尽量冷静下来。
打得她措手不及的是一道陌生系统音,冷冰冰的:“触发恶毒女配任务,请宿主向裴怀璟表白,时限十天。失败,抹杀。”
原著里,恶毒女配的逻辑是:我跟你表白,恶心死你。
什么?
温晚笙既对系统的出现感到震惊,也对这个任务感到震惊。
她呼吸不畅了。如果能闭上耳朵的话,温晚笙真的想闭上耳朵,不去听那些公子哥们吹牛。
不过没人跟她搭话,她的脸色端得很严肃。
慢慢地,她盯着自己衣袖上绣的梅花,出了神。
快三月了。
梅林里的花不知道谢了没。
这个世界的梅花香的很,她想给自己和朋友都做几个香囊。
刚才匆匆一瞥,她发现裴怀璟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如果换作平时,她肯定早就凑过去,多少刷点存在感。
几日后,裴馨宁命人到温家送去一张请帖,给温晚笙的。
裴馨宁过生辰,裴家设宴庆生,温晚笙备受裴馨宁重视,第一张请帖就给了她,这张还是裴馨宁亲手所写,请她务必到场。
温晚笙这几日是忐忑不安的……饭没少吃,收到她的请帖时还瘫在软榻上消食,一目十行看完,突然像狗一样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陶朱静静地看着姿势怪异的温晚笙,嘴角轻抽动。
自温晚笙那天出府回来沐浴,问她有关香料的事后就变得不太正常了,时不时闻闻自己,陶朱问她有什么心事,她又不肯说。
陶朱不好逼问自家主子,唯有平日里多留心她。
温晚笙大约是闻够了,收好请帖,直起身,琢磨着送裴馨宁的生辰礼物:“送她什么好呢。”
裴家家底比温家丰厚不知道多少,裴馨宁自幼要什么有什么,再昂贵的物件也有人双手奉上,温晚笙没想送金银珠宝这些。
陶朱插缝提了一嘴:“昨天有人上门来提亲。”
“给家中哪个姊妹?”
温晚笙随口问。
陶朱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婚姻大事放心上:“是八姑娘,她比您还要小上一岁呢,这就谈婚论嫁了,想抢在您这个嫡女前边。”
八姑娘是温三爷妾室沈姨娘所生,她们姊妹的关系不亲近。
“哦。”
温晚笙左耳进,右耳出,继续想自己给裴馨宁的生辰礼物。
转眼间到了裴馨宁生辰那天,温晚笙拎着礼物上裴家,守门仆役被提前打过招呼,也认得她,一见她来,连请帖都不看便往里引。
温晚笙不等同于其他客人,裴馨宁嘱咐过不用带到用来招待来客的庭院,直接带去她闺房。
裴家仆役对温晚笙毕恭毕敬:“温七姑娘请随奴来。”
“有劳了。”
裴家有裴馨宁,也有裴怀璟。温晚笙进去后还没见到裴馨宁,却先遇到了裴怀璟,她想起做过的事,做贼心虚,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
裴怀璟坐在小石道旁的凉亭中,眉眼低垂着,手握书卷,宽大袖袍之下,十指修长,长腿屈起,衣摆稍稍拂地,却不染尘埃。
他靛蓝色锦袍极素雅,只有袖口处有少许绣纹,缀着玉佩的蹀躞带紧扣腰身,腰线流畅。
温晚笙感到一丝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