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没声好气地白他一眼:“就是他要和你睡觉。”
“睡便睡罢,都是男子,这倒是无所谓。”
见他如此,温晚笙脸色更加古怪:“你居然能接受?”
反正她接受不了,她无法想象师兄和一个男子做这种事的样子,就算是在上面不!在上面也不行,她一定会忍不住拿刀把他阉了。
“为什么不能。”
他眼神晚亮如明镜,将她的模样明明白白映在其中,倒显得她龌龊。
温晚笙口干舌燥,忽然意识到他这人心若琉璃根本就不懂床上那档子事。
可一时半会儿地又不知改怎么解释,生怕被前面引路的小厮听到,只好拉着他的衣领往下一压,凑在他脸颊边咬耳朵:
“反正,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是简单的睡觉,是要脱衣服的。”
少年侧目看她。不过炸裂归炸裂,这正事还是要做的。
温晚笙揉揉脸,试图让面部表情自然一些,然后同手同脚地往青楼走。
才走两步,就被人拉住袖子。
裴怀璟站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把她从头打量到脚,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你这身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她颇为不服地把袖子扯出来,“我这一身怎么你了,我昨天刚洗的澡,又不脏。”
温晚笙心口砰砰然,盯着他殷红的唇珠越说越乱,眼看和引路人距离渐渐拉远了,她赶紧一推将人推远。
“哎呀!我不同你说了!”
她在袖子底下捏捏裴怀璟的小拇指,咬牙警告:“总而言之待会儿你听我的,可不许他碰你,”
裴怀璟虽没得到想听的答案,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温晚笙,于是在袖子地下反过来捏捏他莹白的小指。
算是答应。
大雾弥漫,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一道平直的声音从雾里浮起来,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别再强求了。”
强求?
谢衡之想说他们是两情相悦,可他无法反驳,只能听那声音一遍遍刻进骨头里。
挣扎着,他睁开了眼。
段冲正挥手让太医退下,回过头来,果然发现用完药的人醒了。
他的神色有点复杂,嗓子里滚出一句:
“谢大人,你可算醒了。”
“师兄,我出来了,你——”
成衣铺总共分内外两间,温晚笙直接推门出来没看路,直接一头扎进了别人的怀里,她一个踉跄往前几步,于是埋得更深,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字:
卧槽,这是什么,好大。
似乎是被撞疼了,对方发出一声闷哼,她心头一跳,赶紧退开。
“那个那个,这位姐姐对不住了,我方才没看路,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温晚笙一边道歉一边缓缓抬起头看,从下至上,首先看到的是女子的赤色裙摆。
如今正值冬日,外头白雪皑皑一片,洛阳城里的小姑娘们都喜笙穿红衣,这红白相映的,宛若一朵梅花开在雪地里。
眼前的女子亦穿着一身红色,这颜色极为挑人,若是容貌明艳则容易媚俗,若是容貌寡淡则撑不起这一身艳,总有些怪异别扭。
可她却不同。
不多不少,身段婀娜恰恰好,身段好似天生就适合穿红色。
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
一低头就见胸前平坦如烙饼,她突然不敢看对方的脸了,这要是长得平平无奇也就罢了,若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