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见到似是因无聊,所以不断原地打转的温宛儿,眸子动了动。
她本以为温宛儿会恢复女子打扮,但却没想到她依旧是小厮模样。
温宛儿转身见到她,双眸登时一亮,还未开口,便闻其声:昨夜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温晚笙默默收回手,把眼睛闭得死紧,放缓呼吸。
好尴尬,昨晚她到底为什么没有把他撵出去。她开始反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完全不觉得和他同榻而眠有什么不对了?
醉酒的少年本还头疼得厉害,此刻却因为那半句回应,唇角慢慢漾开一个满足的笑。
他看着心上人看得出神,不知不觉离得更近了些,想与她唇贴唇。
温晚笙终于按捺不住,抬手挡在两人之间。
她猛地睁开眼,正想骂人,话到嘴边却卡了壳。
他本欲拒绝,但身旁小厮却奉他阿娘之命,恳求他务必留下。
他明白阿娘意图促进他与未来妻子的情感,但他最是厌恶被人约束。
“小姐,您也真是的,怎的不跟老爷夫人说呢!”
远处传来的女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谈话。
裴怀璟星眸微凝,一把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身,躲到了假山后。
温晚笙眼睫一颤,搭住少年强劲有力的臂,堪堪站稳后,不解道:“世子这是作甚?”
裴怀璟下意识伸出手,覆在她红润的唇上:“本世子可不想让人瞧见,你我同在一处。”
少女闻言,心底不由得泛起失落。
谢衡之从来都感觉自己的未婚妻子太过年少,不通情爱。
而他在朝堂上尚能侃侃而谈,在面对她时,却不如旁的男子舌灿莲花,无法将她哄得心花怒放。
那日过后,她的眼神频频在他唇上流连。可每当他稍稍靠近,她便下意识往后缩。
例如此刻。
今日,他们两家人一起到城外最灵验的寺庙祈福。
人声渐远,香烟袅袅,他们两人最先求完签,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处幽静角落。
温晚笙望着松柏出神,两条腿前后晃来晃去,道心快要破碎了。
算算时间,那个碍事的家伙已经回郦国快二十天了。她刚带他看完手,就收到陆子昂的信,求她劝他速速回国,不然他要被宋大将军灭了。
她劝了,他就走了。
没了他的阻碍,她应该更快完成任务的。
明明亲个嘴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准亲完以后,攻略值直接刷满,连七天后那场婚都不用结。
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谢衡之温润如玉的眼眸落在少女身上,声音如溪水漫过鹅卵石,“笙儿,待会可要留下吃斋饭?”
他果真还是那样不喜她。
但唇上突如而来的轻柔触感,却使她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她久居深宅,从未与男子有过这等接触。若非她还受着系统限制,恐怕早已出声反驳。
然而那丫鬟却没察觉主子的不悦,仍旧滔滔不绝:“小姐,不是奴婢说您,但您也得长些心眼。”
“若是大小姐说服老爷夫人将您赶走,那您就依旧是乡下出生的野丫头,而大小姐则继续做回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您便再无立足之地。”
“您得学会讨好老爷夫人,成为侯府独女,这样奴婢也能跟着您过上好日子!”她只当温宛儿是毫无心计的乡下人,便也口无遮拦。
“我知道了,芸香,让我清静会行吗?!”温宛儿捂住耳朵,加快了脚步。
她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狗作者晚排了无数这样的角色,挑唆原本没有嫌隙的姐妹二人。
鼻尖飘来一阵少女独有的兰香,裴怀璟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出格之举。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慌忙松开手,如碰到烫手山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