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非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他心底为何升起了一抹异样?
他轻摩挲着方才碰过她的那只手,那温热的触感仍萦绕在他掌心。
二人不约而同将视线从彼此身上移开,而另一边的谈话声也变得愈发清晰。
“小姐,明明是大小姐故意落水,害得您禁足!”
温晚笙眉心轻蹙,远远地看见,说话的是祖母分配给温宛儿的丫鬟。
温宛儿撇了撇嘴,对婢女的话置若罔闻。
“斋饭?”温晚笙回过神来,弯了弯眼睛,“好啊,我还没吃过呢。”
“好。”
谢衡之望着少女扑闪扑闪的眼睫,突然抬手,拂过她微蹙的眉心。
“可还是在为七日后紧张?”他问。
第一次成婚,他又何尝不紧张。
他的指腹带着温热,让那一小块皮肤莫名发烫。
凭什么温宛儿一来便可以
少女身形微颤,被自己的想法惊到,陡然回过神。
这声音是那日害她落水的东西。
它竟还能控制她的思绪?
养父母能让她留在府中,她已感激不尽,又怎该对他们的亲生女儿生起妒意?
温晚笙竭力稳固心神,面上却没显出丝毫异样:“父亲母亲,晚笙身子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
崇德侯与许氏微微颔首,皆未表露出任何挽留的意愿。
温晚笙乌睫半垂,遮住杏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步履轻盈,独身踏入庭院散心,忽听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温大小姐——”
他尾音拉得很长,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
她闻声回首,却空无一人。
倏然,春风拂过,一道身影从树上翩然而下。
少年身着一袭绛红色镶金丝长锦衣,华贵而张扬。
他生得剑眉星眸,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微微上翘,略显妖冶。
桃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轻盈飘落,落在二人肩头与发梢。
温晚笙内心掀起一丝涟漪,怔怔望着自己的心上人。
少年倚着树干,笑得玩世不恭:“本世子在你府中住了一日一夜,某人竟都没来探望你的救命恩人?”
温晚笙清澈的眸中宛如秋水漾漾,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那日落水是世子救了我?”温晚笙怔了怔,下意识瞥了眼空无一人的四周,才点点头,“是有点…”
话音方落,额间忽然落下一片温热。
青年的薄唇在她眉心郑重地印下一吻。
温晚笙寒毛乍起,脑子轰然空白,只能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谢谢大人?”
这可是谢衡之。
这可是在寺庙。
清冽的呼吸下落,扑在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檀香,仿佛一场无声的祈愿。
“可以吗?”他轻声问。
不知何时,求来的姻缘签从他袖中滑落,落在地上,字迹清晰。
裴怀璟眉梢轻扬,语气不耐:“你以为是谁?”
那日,他被母亲硬遣着拜访侯府,未曾想意外碰上她与一陌生姑娘交谈,还无意听见侯府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