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皇子皇女们,时序倒不介意对他们行礼,可往往不等他躬身,这些人先上前阻止了,不管心里如何不屑抵触,面上总要对他一副和气敬重的样子。
这也叫时序越发明白——短短几日内,曾经对杨二丫母女露出过善意的乡亲们撞了各种大运,要么是捡到些碎银子,要么是得了点好东西,其中有一户姓刘的人家,更是以极低的价格买下数十亩良田,四下打听许久,也不解其缘。
有得到好处的,当然也有无端遭罪的。
村里有名的痞子半夜归家时被人套了麻袋,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生生折断四肢,最后去了子孙根,当着他的面喂给野狗。
动手的人说:“只怪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想想你两年前做了什么。”
两年前?
痞子半死不活中,猛然想起他两年前做的事。
无论喜不喜欢,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
小姐自五岁开始便日日练字不曾懈怠,可不得妙吗?
李叔欲言又止:“只是,我们老板今日估摸着是不会来了”他忽然想到一个法子:“姑娘可以先将字交于我,我再转交于老板。”
书肆不常收字画,但写得那样好,时老板定会破例收下。
温晚笙眸子动了动,这位时老板着实是令人好奇。
她微微颔首道了谢后,李叔叫她们过两日再来。
出了书肆后,抱琴问道:“小姐,现在可是要去方家?”
温晚笙点了点头,昨日方大娘邀她今后都去方家用膳,就当是作为她教方子翁的报酬。
妇人神情那样的热情、诚恳,她便不由得有些动容。
二人正走着,却忽而被拦下。
“姑娘,贫道瞧您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半个时辰后,温宛儿敲响了侯府旧宅的大门。
抱琴瞧见突然造访之人,不可思议道:“宛儿小姐,您怎的来了?”
温宛儿满意地看着她讶异的眼神,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吩咐道:“抱琴,带我去找姐姐。你待会去收拾下行囊,我们即刻启程回京。”
抱琴略感诧异,微微加快了步伐,将温宛儿领入宅内。
待二人走到温晚笙屋外时,温宛儿摆手示意抱琴先退下,让她一个人进去就可以。
温宛儿轻手轻脚地靠近正坐在窗边,似是陷入沉思的温晚笙,猛地捂住了她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温晚笙心下一惊,然后立即反应过来,缓缓道:“宛儿?”
抱琴可不会这般无聊,思来想去也只有她这个妹妹才会如此了。
温宛儿颇感无趣地松开了手,撇了撇嘴:“姐姐见到我难道不惊讶吗?”
温晚笙只好顺着她的话,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她是何时来的梧桐城,并在她说自己便是兄长身旁的小厮时,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
温宛儿一个自信的眼神过后便道,他们即刻启程回京。
她面上露出一丝歉意,解释道:“此前衙门内事务颇多,我跟着兄长查案,便没来得及提早同姐姐说。”她顿了顿,又道:“兄长此时在外头等着我们。”
温晚笙轻轻应了声,心中却毫无归“家”的喜悦之情。
她心底隐隐猜出,此次兄长接她回侯府,必是养父的命令。
只是…究竟出于何种原因?
许氏的态度与往常有些不同,并未先与一双亲生儿女说话,反而对养女做足了慈母姿态,温柔道:“晚笙,母亲知道这一月你属实受苦了。”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那桩事便当作一个误会,往后你且将它忘记。”
其实,温宛儿早已与他们解释过落水一事的原委,只是无人肯相信那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温晚笙的羽睫颤了颤,却不欲再做任何争辩。
即便她想解释,怕是也会有那怪力出现,阻止她道明真相。
崇德候给三个儿女赐座后,轻咳一声,似是在掩饰那丝一闪而过的尴尬。
他抬手示意门外的下人将人带进来,分毫没理会许氏难看的面色。
坐在离崇德候夫妇最近的温归凌双目微凝,敏锐察觉到今日父母之间的诡异氛围。
一时间,周遭静谧无声,唯有温宛儿的心声在温晚笙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