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将簪子扔到梳妆台上,语气中带着不甘与愤恨:“阿娘,父亲怎的这样!我们便如此见不得人吗?”
今日,侯府上下皆能参加温宛儿的及笄礼,唯独他们不可。
她前些日子所做的一切准备,如今却像是一场笑话。
父亲显然没有让她融入上京圈子的打算,但再过两年不到,她便要议亲。
倘若此等局面依旧,恐怕她会与母亲一般,沦为他人的妾室。
芸娘在儿女面前,全然不似在人前温顺恭敬的模样。
她悠然地斜躺于榻上,懒懒掀眸,望向眉眼与她极为相似的女儿,轻笑了声:“有什么可意外的?还有我说了多少遍,我是你姨娘,不是阿娘,莫要让旁人听了去。”
在她带着一双儿女投奔侯府时,便心知肚明。
纵然崇德候心中对他们怀有一丝愧疚,也改变不了他心底觉得他们上不得台面。
若非如此他那时又怎会狠心抛下她?
都说笙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她的决择恐怕难以有人理解,但她绝不会后悔。
瞥见嘟起红唇的姐姐,原本专心阅读的温景锐放下书本,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低声一笑:“阿姐莫要生气,阿锐会替阿姐教训他们。”
这一天,许多人都收到了一封信。
这其中,当然有温升荣。
长长的一封信,字字温软,诉说她有多庆幸有这样一个父亲,他看得老泪纵横,当即起身想去找女儿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