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笑着福了福身:“王妃。”
洛氏扶起她左右瞧了瞧,蹙眉道:“你母亲呢?”
温晚笙随口找了个说辞:“母亲她临时有点事,稍后便过来。”
实际上,温宛儿刚下马车便称衣裳出了岔子,许氏陪同她去了厢房更衣。
洛氏并未继续追问,转而笑道:“怀璟也来了,待会我命人唤他过来。”
温晚笙莞尔一笑,乖巧点了点头。
洛氏素来热衷于让他们二人培养感情。
这桩婚事是三年前,她十二岁、裴怀璟十三岁时定下的。
因着两家母亲是闺中密友,他们二人从小便相识,虽相处不多,但也算得半个青梅竹马。
然而,婚事却是由晚庆王与崇德侯两人定下,其中缘由不得而知。
洛氏对好友这位懂事的女儿颇为喜爱,加之她一直渴望有个女儿,自然满心欢喜。
而当时的温晚笙得知日后要嫁于心仪的少年郎时,也是欢喜得一夜未眠。
裴怀璟却恰恰相反。
他当即便起了叛逆心理,执意要自己择妻。
最终,晚庆王夫妇不得不软硬兼施,这才避免尴尬局面。
如今三年过去,两家似乎也已忘记当时的不愉快,静待年末履行婚事。
“皇后娘娘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园内瞬时一片寂静。
皇后身着湘红色霏缎宫袍,缀琉璃小珠的袍脚软软坠地。
红袍上绣着大朵金红色牡丹,银线将那保养极窈窕的身段隐隐显露出来。
“太子殿下到——”太监尖细的声音继续传来。
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出现后,在场闺秀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他身形修长,穿着一袭雪白直襟长袍,金丝滚边,腰系月白祥云纹腰带,上面只悬挂了一块品质极佳的墨玉。
当真是芝兰玉树、光风霁月。
温晚笙观着众人反应,也悄悄踮起脚尖。
毕竟无人不爱看俊俏郎君。
可惜的是,前方人群密集,她仍旧未能看清,只瞥见一抹月白衣角。
众人纷纷行礼之际,皇后金色护甲微翘,抬手示意宫人晚排众人落座。
餐桌上登时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酒器中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微光在杯壁间流转,散发着诱人的酒香。
温晚笙却拧紧秀眉,不露声色扫视着周围。
养母与温宛儿怎的还未归来?
晚庆王妃在此时拉住她的手,缓步将她带到靠近皇后的座位落座。
彼时太子已然离去,温晚笙只见得一个背影。
宫宴过半,皇后忽而看向洛氏,开口道:“王妃何时生了个如此可人的小娘子?”
她的凤眸扫过温晚笙:“本宫瞧着颇有眼缘。”
她轻轻摇了摇头,尝试抑住心头异样,心中不断强调:他们对温宛儿好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她才是温家真正的千金。
然而那声音却继续道:“说你做错了,你后悔了,你想回侯府!”
她紧攥手指,直至指尖微微发白,手心渗出细微汗珠。
她根本没错为何要她认!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坐在她身旁的抱琴第一时间察觉出自家小姐的不对劲,轻声询问:“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她自小便容易生病,方才淋了雨,恐怕回去又得病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