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笑着点头,最后足足吃了个九分饱。
方大娘的厨艺果真好,原本普通的菜,都能被她做得色香味俱全,别有一番风味。
饭后,方大娘又从厨房中端来一小碟点心,亲切道:“晚笙姑娘,这还有些桂花糕。”
温晚笙闻见那桂花香微微一怔,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方大娘,你们吃吧。”她怕方大娘误会,继续解释道:“我也不知为何,自小吃了这桂花糕便会感到昏沉。”
她叹息一声。
她虽吃不得桂花糕,但裴怀璟却很是喜欢,所以她一个不嗜甜的人,倒是做得一手好点心。
方大娘听见这话双眸一闪,心生纳罕。
她依稀记得,她的弟媳,也就是乔青生已逝的母亲也是如此。
她正想着,乔青生便直接说了出来:“在下原本以为只有我母亲那般奇怪,怎料晚笙姑娘也是如此。”
温晚笙轻笑一声,没有多想,而方大娘盯着少女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心中隐隐有种感觉。
妇人缓步走到少女背后,替她驱赶飞蚊,故作不经意地朝着她的后颈看去后,面露失望。
什么都没有。
然而就在下一刻,少女感到后颈的瘙痒,轻轻挠了挠时,衣领微微向下滑,露出了白皙皮肤上的浅粉花纹。
那是
方大娘一惊,双眸含泪地僵在了原地。
真的是她。
温晚笙手中的耳饰微微一滑,直直掉落进梳妆匣内,发出一道细微响声。
见温宛儿朝她投来一瞥,她若无其事地耳饰摆放好,解释道:“一时手滑。”
温宛儿点点头,只是提醒她当心些,并未怀疑自己的吐槽被人听了去。
兄长着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若温宛儿说他被始乱终弃一次,她的反应也不会如此大,可竟是两次。
温晚笙垂眸忍住笑意,心底却暗自赞同温宛儿。
崇德候与许氏成婚的这二十几载,感情虽然算不得多深厚,但也算相敬如宾,从未纳过一个妾室。
而今怎的无中生出一位小妾?
温晚笙稍稍侧眸,只见那被唤作“芸娘”的妇人正款款而行,柔顺地向位于主位的夫妻二人行礼:“妾给侯爷、夫人请晚。”
而她身后的少男少女也乖顺地福了福身子:“给父亲、母亲请晚。”
温晚笙看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你不是在上京多待了两天吗,随便查查应该就能知道吧?”
“我不敢。”裴怀璟薄唇抿成一线。那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地阻挠她的婚事。
温晚笙联想起他刚才的古怪,不由瞪大眼,“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把自己当成二房?”
“我…不是吗?”少年不确定地问。
温晚笙好笑又心疼地拉住他的手,一味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我如果成亲了,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你都不想想,我为什么对你态度转变这么大吗?”
“以前我接近你,是别有目的,但现在,我大概是真的爱上你了呀,傻瓜。”
裴怀璟眸中光影浮动,似有星子一颗一颗亮了起来,“真的爱我?”
温晚笙仰头肯定,“真的爱你。”
既然带不走,不如好好珍惜最后相处的时光。
裴怀璟的呼吸骤然乱了,他顾不上其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急切地去摸索桌侧的暗格。
拨了两下,暗格终于打开。他从里面取出一卷红色的东西,递给她时,指尖异常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