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拍拍裙子站起,漫不经心地走到马车门前,回头看向她。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记得。”
“你说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都赢了,算是打个平手。”
随口定下的赌约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也以极其出乎意料的方法兑现了筹码。
二人对视一眼,勾起唇角。
笑里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车辙轨迹不断向前延伸,直至云端。
师妹生气了。
这是裴怀璟拉着杜榆彻夜长谈之后得出的结论。
镜珠对面的青年顶着一双熊猫眼,其中无数次想蹦起来捏爆他的狗头,但碍于镜珠暂时还没有隔空打人的功能,于是又强迫自己重新坐回去。
“那你就去道歉啊!”杜榆猛抓一把头发,把木材一脚踹到剑炉里,想象这是裴怀璟的头,“道歉会不会,你憋告诉我你不懂什么叫道歉,面对面说不出口你就到镜珠上去说!不会说你就给灵石,谁他娘的会和钱过不去啊!”
气的他口音都出来了。
裴怀璟歪着头听他讲,非常认真:“可我没有她的镜珠号啊。”
杜榆嘴角抽搐,合着他刚刚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师父啊~师父~”
黎安在将自己一整个搭在院内桂花树的树干上,扮演自挂东南枝,百无聊赖地嘟囔。
“我都十九了……半年后就要弱冠了,十六七岁的师弟师妹都开始接他们第一个任务了,我怎么还不能出师啊!”
初秋微凉的清风一吹,带来桂花馥郁的香气,轻柔地抚在少年的鼻尖,几朵桂花从树上纷纷垂落,落在黎安在的衣襟边,将整个人都染满桂花的香气。
扎在脑后的头发被一根红绳高高束起,随着微风浮动,红绳被吹到身前,清澈的晨光洒进院子中,温柔地簇拥着他,少年皮肤白皙,唇红齿白,一双杏眼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师父师父师父……你在不在听呀?”
黎安在自挂东南枝失败,身子轻盈一翻,从树上跳到地下,足尖轻点,落在一地金黄的桂花中,他伸手去摇晃树下倚在树干上装死的大叔。
郑长柏胡子拉碴,上衣的领口大开,左襟右襟随意一交叠,就当是穿好了衣服。以免嘴唇被啃坏。
裴怀璟幽幽道:“两次,昨日也”
没等他说完,温晚笙启唇,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少年喘息一声,不再怨,而是道:“二小姐,用力”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凌乱的衣裳里面放。
铁链撞到胸膛,让底下的肌肤发红。
温晚笙唇齿碾磨着他的耳垂,没有躲开,反而往他心口摸去。
他确实有听话,没再做出什么傻事,以前的疤也只剩下了浅浅的痕迹,可惜就是可能一辈子消不掉了。
温晚笙胡乱捏了一把,直到他的耳垂变得和其他地方一样红,方才停下。
“再用力就破了。”她顿了顿,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宝宝。”
少女声音刻意放轻,比平常还温柔。裴怀璟眼泛水光,耳垂贴上她的唇。
“我想被二小姐弄破。”
待人一走,温晚笙再也憋不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放声大笑起来。
裴怀璟把袖子杵到她面前,啧啧两声:“你看你弄的,我这胳膊上全是。”
“这不是权宜之计嘛,不然挤两滴眼泪他怎么会信。”温晚笙借着他的胳膊站起来,顺手给他施了个晚洁咒,“对了师兄,我有件事得和你说。”
她将腰间葫芦取下来,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