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颜胥带来了。”
裴怀璟眼睛瞬间瞪圆,她赶紧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安抚:“不是本人,就是一部分残魂,她想亲自来看看柳长风现在变什么样了。
所以你待会儿悠着点,可千万别和他做什么太亲密的事。”她怕颜胥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杀了。
“还能做什么亲密?陪他如厕么?”他摸着下巴低喃,“我看他手脚没问题,应该不需要我扶着。”
温晚笙哽住:“算了。”
反正有她在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二人一壶茶还没喝完,木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不是小厮也不是龟公,是玉柳公子本人。
他换了一身新衣,头发上身上湿气,周身还有淡淡桂花香,应该是刚沐浴归来,却依旧系着面纱,缓缓走向他们。
温晚笙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她想,就算这家伙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他要敢对师兄动手动脚,她就敢放火烧鸡!
玉柳公子在他们面前站定,嘴唇蠕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裴怀璟的腿不放。
“仙人啊!恁可得救俺啊!”
温晚笙眼疾手快地把人踢到一边,同时剜他一眼。
裴怀璟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她丢了好久的耳坠,竟然在这里。还有好几支簪子,和好几条手链。
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又是一怔。
好多幅画,好多个她,整整齐齐地摆在里头。
她猜出了什么,一颗心砰砰作响,几乎要撞破胸腔,不该再看。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又看见了来福的窝,旁边放着几只她常逗猫玩的小布球。
应该感到毛骨悚然的,被这样窥探,被这样收藏,被这样记住。
可是这里,竟然并不吓人,反而透着诡异的温馨。
这场盛大的梳笼宴就在这枚绣花妃色香囊中落下了帷幕。
没办法,人玉柳公子都放话了,愿意一分钱也不收就给人白嫖,他们这些做下人能怎么办,就是鸨母也不敢硬来,万一惹不高兴了花魁三二一往下跳,这才是得不偿失。
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眼睁睁看着五千两黄金打水漂。
一个穿着晚凉的青年提着灯给他们引路,温晚笙在后头拍葫芦。
从进入怜春楼以后颜胥就安静了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她身上的噬情蛊依旧被压制的好好的完全没有发作,她都要误以为颜胥已经溜走了。
那她刚刚为什么没有反应。
你前夫在外面表白男人唉,要是她她早就跳脚了,一大耳刮子招过去,总而言之不会那么平静地跟在小厮身后踩着灯笼影子走,时不时还要回答一下师兄那些令她感到无语的问题。
“晚笙晚笙。”裴怀璟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调问,“何谓共赴巫山。”
温晚笙没声好气地白他一眼:“就是他要和你睡觉。”
“睡便睡罢,都是男子,这倒是无所谓。”
见他如此,温晚笙脸色更加古怪:“你居然能接受?”
反正她接受不了,她无法想象师兄和一个男子做这种事的样子,就算是在上面不!在上面也不行,她一定会忍不住拿刀把他阉了。
“为什么不能。”
他眼神晚亮如明镜,将她的模样明明白白映在其中,倒显得她龌龊。
温晚笙口干舌燥,忽然意识到他这人心若琉璃根本就不懂床上那档子事。
可一时半会儿地又不知改怎么解释,生怕被前面引路的小厮听到,只好拉着他的衣领往下一压,凑在他脸颊边咬耳朵:
“反正,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是简单的睡觉,是要脱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