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瞪我,我瞪你。
陆强气得吹皮瞪眼,严四扭着头,一个劲儿往嘴里灌水。
张羊顺着少年的视线自然也留意到路强的异样,忙呵斥道:“强子,没证据的事情少瞎咧咧。。”
路强对上少年潋滟的桃花眼,气得直哼哼:“他身上有沉香,即使涂了中药味儿,也挡不住那股沉香”
张羊拉着脸子,睥了兄弟一眼:“是药香”
一句话想要堵住了他的话头。
偏偏陆强不死心,望着严四绯红的脸颊,面如黑炭:“你们要是不信,让大白闻闻不就知道了”
一听到大白,大白已然倒在草地上止不住地喘气,张羊就凝结眉头:“天快黑了,俺们得加紧脚程”
他使了个眼神,路赖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大白。
他转头又给少年解释:“书生,真是不好意思”“强子受伤了,心情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臣摇摇头:“没事”
他望着几人若有所思。
严四落后几步,与少年同行,见他面色清俊,并无不愉,忙解释道:“城里的贵人最喜欢狐狸、大虫的皮毛,强子哥他们经常打猎,与那些人打过交道,贵人最喜净,不用劳作,双手莹白如青葱,掌心白嫩红润,常着长袍,浑身带有香料味儿,大白最不喜欢这种味道,每每闻到这种味儿喷切连连,浑身发软”
她凝视着少年青葱般的双手,一脸好奇。
陆臣眸子很是疑惑:“难道真的有沉香?”
他对穿着没什么研究,这身衣服是原身留下的随身遗物,早上穿上这身衣服时,确实有股幽幽香气弥漫在鼻尖,难道是嬷嬷熏得香料?
少年没多想,至于双手白嫩如豆花,确实有点奇怪。
路晁说原主之前给别人当书童,也许主家仁和,待人宽厚,没有为难于原主,这才让他这般“光鲜”。
“肯定是熏香”“喏,大白又晕咯”
严四指着四肢无力的白狗,信誓旦旦。
陆臣笑笑:“先前给人当书童,主家宽厚,待人亲和,不曾苛责于人,是以小子得以如此光鲜。。”
“是吗?”严四还是觉得奇怪。
谁家书童白白净净,身高八尺,双手纤细无茧,势如破竹?
一行人心思各异回到了村庄。
晚间,少年将前几日的药材翻了翻,将背篓的药材抖了抖,铺在扁里,蒋嬷嬷和红梅正在弄晚饭。
吴先生扛着锄头收拾角落的花圃,“呼”他抹了抹满头大汗,转头看见身后翻过的土地,心里很是欣慰,抬眸看向少年:“小子,看来你很自在啊”
闻此言,少年朗笑道:“云胡不喜?”
吴冠绝来了兴致,将锄头扔给他,摸着胡子笑眯眯道:“好个云胡不喜!”
傍晚,少年站在树下,蒋嬷嬷和红梅在厨房做晚饭。
“嬷嬷,家里还有熏香嘛?我这衣服有点臭味了。。”
杏花早已残败入泥,而枝头挂满了青色的杏子,有的藏在密叶成幄的枝桠中,有的傲然屹立在枝头摇曳,还有的缀在篱笆外,微风一过,绿树成荫,树影婆娑,月光透过树荫洒在少年身上,在篱笆上投下祈长的影子。
他望着杏树,眉目如山。
蒋嬷嬷没抬头,忙着手里活计,听到少年的话,有点疑惑:“熏香?”“家里没有熏香,您想要了,老婆子过些日子去集市看看。。。”
“罢了罢了”“许是衣服浸汗了,小子脱下来洗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