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有点担心,路臣却留下后话:“还是到我家坐坐,酒水消消毒,敷上跌打损伤的药膏消消肿”
他们看向张羊,等着他做决定。
张羊看着兄弟虚弱的脸色,有点愧疚,于是叹息了一口气,随即拍板决定:“那可就麻烦你嘞,陆书生”
大家脸上扬起了笑意,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开始下山。
有说有笑:
“大哥,你说咱们下次去?那野猪还会在嘛?”
他们走在前面,陆臣落后几步,不知何时严四也慢下来,与陆臣错了几步。
陆臣瞥及小姑娘汗津津的小脸,不免提醒几句:“日头不要一个人上山”“今日你运气好,遇到了收山的护卫队,不然可就麻烦了”
少年敛了笑意,难得一脸认真。他想:也许当了大夫后,总想着啰嗦些。
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陆强听见了。
他抻着脑袋,她在笑,他在说着什么,一副和谐画面。男人突然静默下来,黝黑的脸庞上竟然有一些失落情绪展现出来。
严四怔怔看着他,眼神慌乱,面色发白,紧了紧嗓子,颤音道:“好。。”“谢。。谢谢”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五指,别开脸,耳尖泛红,面色发烫。
这一幕被陆强看在眼里,愈发落寞。
张羊自是留意几人的动静,敲了路赖一下:“该是你的,老天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强留也留不住。。。”
一个眨眼功夫,陆臣追上领队:“怎么不见其他人?”
猎户们大多是村里本地人,只有一些人是外来户,比如张羊。
农闲时,一队有二十五六个人,农忙时,大抵只有十来个人,山里野兽凶猛,寻常时候,大家都是一起打猎,很少分开行动。
猎户们即狩猎者,也是村里的护卫队。
杏花村靠山,周遭山势延绵,常有猛兽袭击村落,为了村里安稳,村民最终决定让猎人们组成护卫队,每天带着狗子夜间巡视村里。
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杏花村才得来这么安稳的日子。
陆臣很是感慨:屠兽少年变成了守村人。
张羊黑着脸,面皮子紧绷绷,淡淡道:“天色不早,他们先下山,俺们分开了”
少年点点头。
“嗤嗤”身后的白狗开始呼哧呼哧喘着,走路左右摇摆,身形不稳。
而身旁的小姑娘却抱着竹筒不撒手。
陆强亲眼目睹这一幕,双目猩红,压低了嗓音,抢过竹筒,连人也拽到跟前,对着严丝丝劝说道:“丝丝,你别跟他。。”
严丝丝一把夺回竹筒,气呼呼道:“要你管!”
男人气得撂狠话:“你!要是你三姐还在世的话,看你还敢不听话。。”
她却瞪了他一眼:“别提俺三姐。。”
严四蜡黄的脸灰扑扑,此刻像个刺猬一样浑身的刺都竖起来。
他拉住竹筒,又是一番警告:“那小子浑身脂粉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孩拽不动竹筒,索性直接丢给他,还不忘辩解:“你胡说些什么。。。”
陆臣回头就瞥见两人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