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遥又被他吓到了,好半天才想起哭。
一时间,屋里只有低低地啜泣,和外面渐起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忽而有两声犬吠传来,凄厉地惨叫声打破眼下的沉默——
“儿啊——!”
是周大娘的声音。
行至窗边,见周大娘家亮起了火光,紧接着,静谧的山村没多久便吵吵嚷嚷起来。
“这是怎么了?”
江微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看向裴云蘅:“夫君,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裴云蘅面容依旧难掩冷峻,淡淡瞥了江微遥一眼,朝外走去。
待二人赶去时,周家门前已围了不少村民,便是一些头发花白,不常出门走动的老人也被请了来,神色严肃。
周大娘抱着身形瘦弱的二丫,哀痛欲绝:“儿啊,你怎么能如此想不开,你这不是要为娘的性命吗!”
二丫额角血肉模糊,痛苦喘着气:“娘,我疼!我好疼,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紧紧抱着二丫,周大娘身子都止不住颤抖。
“娘。。。。。。”二丫疼得直哭,目光却仍执拗看向不远处的地窖,“求求您了,看在女儿要死的份上,您就放阿姐出来吧。。。。。。”
“不行!”
不等周大娘开口,站在江微遥身前的老人忽而吼道。
拐杖使劲地敲击地面,老人浑浊苍老的眼眸死死盯着周大娘,怒道:“大丫即将出嫁,怎么可以胡来!”
周大娘欲言又止,可对上老人严厉的目光又不禁瑟缩起来。
老人颤颤巍巍走过来,目带警告地看了一眼周大娘后,对二丫说:“丫头,你姐姐即将出嫁,这是喜事,虽在地窖里住却也是好香用着,上好的绸缎穿着,是在享福呢。”
江微遥眉头拧起来。
她对大丫有印象。
她干活麻利细致,没有二丫三狗活泼爱笑,是个说话轻声细语的。
可眼下细细想来,已许久没在村子里见到她,她原还有些疑惑,后听人说是要出嫁了,便想着是躲在屋中绣嫁衣。
竟是被关在地窖里。
为什么出嫁前要被关在地窖里?
“你骗人!”
气息奄奄的二丫也突然激动起来。
她双目愤恨瞪着眼前老人,大声控诉:“才不是出嫁,才不是喜事,你们要把阿姐扔到山里面,你们想要阿姐死!”
“还不快住嘴!”
老人顿时勃然大怒,拎起拐杖就要往二丫身上打。
周大娘哀嚎一声,赶紧将二丫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