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一位中年人走上前拦下暴怒的老人,却也面色不善地扫过二丫,又看向周大娘:“周妹子,这话是你教给二丫的?”
“不、不!”
周大娘吓得直摆手,甚至都顾不得身上的疼。
“别忘了我们河东村是靠着什么才能平安过活,二丫这话乃是大不敬,看在大丫即将出嫁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好自为之,可别连累了满村的人!”中年男人沉声警告道。
显然,深夜匆匆赶来的村民都是怕被连累的。
“二丫这孩子,就是要死了也应当晓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要回去祷告,不能叫山神怪罪。”
“稚童无知,山神莫怪山神莫怪。。。。。。”
责骂数落声压弯周大娘本就矮小瘠瘦的身躯。她一边哭一边轻轻捂上二丫的嘴,嘴里不住地抽泣念叨:
“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这话也不知是在劝二丫,还是在劝自己。
“二丫伤到了头,不该去医馆看看吗?”
闭了闭眼,江微遥忽然出声问道。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中年男人皱眉看过来,旁边人小声提醒:“这是外村人,刚搬过来的,旁边的是她的男人。”
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微遥,中年男人没有开口,其余的人也都看着他的脸色。
只有与周大娘交好的刘伯开了口:“是啊,先把二丫送去城里医馆看看,好好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见有人帮腔周大娘哀求道:“让二丫去医馆吧,城里远。。。。。。”
思索半晌,中年男人终于松了口,看向身侧人:“去把咱家的驴车牵来。”
刘婶子应了一声,又有些为难:“强子摔断了腿,其余人不会驾车啊。”
“我夫君会,让我夫君去吧。”
江微遥接腔,看向裴云蘅。
目光从中年男人身上移开,闻言,裴云蘅双眸微眯,看向江微遥。
江微遥没有躲闪,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摇曳的火光中碰撞在一起。
一道冷漠探究,一道平静温和。
江微遥唇角上扬,冲他轻轻一笑,像是在示好。
见裴云蘅没有出言拒绝,刘婶子连忙将驴车牵过来。中年男人这时走上前,递给周大娘几枚铜板,周大娘受宠若惊跪下朝他磕了又磕,千恩万谢坐上驴车走了。
车轱辘碾压着地面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江微遥目光扫过周大娘院内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