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意要跟着:“我虽蠢笨又无用,但为你放风还是可行的,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裴云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经过简单的乔装打扮后,跟着一位村民,踏进了春熙楼。
一盏盏花灯高悬,楼内烛火通明,人声鼎沸,酒香四溢,舞娘足尖轻点,踏着鼓乐声翩翩起舞,舞姿婀娜。
钱二棵嘿嘿一笑,学着舞女的舞姿扭了两下,才在小二的引路下,踏入春熙楼后院。
后院有二人把守,一看便知是雇请的打手,腰间还别着刀。
将怀中的令牌掏出来给二人看,钱二棵方能同行。
裴云蘅与江微遥寻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甜酒,刚把小二打发走,见状,江微遥不禁发愁:“我们没有令牌,难道要硬闯进去吗?”
“再等等。”裴云蘅淡道。
至于等什么,裴云蘅没有说,江微遥也没有问。
她倒了两盏甜酒,这酒香甜,尝不出什么酒味,江微遥不由多饮了两盏。
片刻后,她一手托腮,脸颊泛红。
裴云蘅站起身。
扶着桌角,江微遥跟着就想起来:“你去哪里?”
“如厕。”
江微遥又坐下了,嘴里嘟嘟囔囔:“你又未饮酒,如什么厕,难不成是肾脏不好?”
裴云蘅脚步一顿。
闭了闭眼,他面无表情摁下额角跳起的青筋,迈步走了。
他确实是朝茅房行去,只是路过窗边时,折了一支栽种的春花。
这是他们与王玉兰的约定,一旦折花抛出窗便说明楼里有变故,需要她和二丫进来接应。
不论江微遥是真的担心他还是另有盘算,由二丫和王玉兰将喝醉的她带回去,他行事也可以更方便更无所顾忌。
待二人身影出现在春熙楼前,裴云蘅转身离去。
硬闯一定会打草惊蛇,裴云蘅出了春熙楼,绕到春熙楼的侧门处,跃上临近门前的高树。
经过他的观察,这处侧门应是方便楼里负责采买的小厮进出,在巷子深处,鲜少会有人靠近。
确认周遭无人,门内也无人把守后,裴云蘅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挂起的灯笼氤氲着昏黄的光亮,却未能留下他矫捷的身影。
他单膝跪在围墙的青瓦上,黑眸清锐,檐角的风恰好掠过他扬起衣衫,将他英挺身姿衬得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剑眉下压,他身子宛如猎豹匍匐,谨慎地观察着后院的布局,寻找潜入的时刻。
“夫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响亮的声音。
裴云蘅眉心一跳,诧异地转过身去。
江微遥红着脸怒气冲冲走过来:“你果然是想要抛下我独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