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遥有些担心,柳杨拍了拍她的手,接话道:“那我先扶着江娘子去画押。”
也只能这样了。
拉了拉裴云蘅的衣袖,江微遥小声道:“郎君记得等我。”
闻言,裴云蘅神色莫名,低头看了她一眼。
江微遥却已经在柳杨的搀扶下进了屋。
屋内空无一人,柳杨反手将门合上,将天光尽数隔绝在外,将誊写好的口供放在桌前:“江娘子画押吧。”
江微遥一瘸一拐走过来,写下名字。
“江娘子的字写得真好,不像是不认字的人。”柳杨立在她身后,垂眸扫向供纸。
“是夫君教我的。”
“哦,我倒是忘了。”柳杨声音微微上扬,“裴郎君是读书人。”
将毛笔放下,江微遥俯身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字迹,否则按手印时会将名字摸花了。
柳杨轻笑一声,声音中却没有多少笑意:“江娘子对于签字画押还真是熟悉。”
江微遥手上动作一顿,继而淡定道:“可不止是衙门需要签字画押,我父亲是商人,我见得多了自然耳熟目染。”
“江娘子不是说自幼在庄子里长大,哪里来的耳熟目染?”
双手垂下,江微遥彻底没了动作,缓缓叹了口气。
随着叹气声落下,拔剑声骤然响起。
长剑径直架在她的脖颈上,柳杨声音冰冷:“杀了陈耳又杀了钱二棵,江娘子真是好本事,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却要我来背锅实在非君子所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福气仿佛他们两
江微遥颈侧一凉。
长剑压在颈窝处,剑刃冰冷,似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断飘向鼻尖。
被横剑向颈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她看向窗外。
衙役进进出出,正蹲下身清扫着方才的狼藉——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反击的时机。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哪里来的君子之举?”
柳杨被她坦坦荡荡的话噎了一下。
长剑锋利,又逼近两寸,寒光自江微遥眉眼间一闪而过,削掉了她耳边的碎发。
望着飘飘落下的几缕发丝,江微遥脸色有些难看。
柳杨斥道:“少嬉皮笑脸的!”
“我没笑,我都快哭了!你知道我为了养头发费了多少心血吗?”江微遥双眸泛红,声音难掩忿忿,“你为难我,你欺负我,你刁难我!”
柳杨冷眼看着她,轻嗤一声:“少装。”
“是你先装的!”江微遥咬牙切齿。
柳杨跟着咬牙切齿:“我没装,你知道现在整个县衙的人都在怀疑是我杀了钱二棵吗。人要真的是我杀的也就算了,偏偏我根本就没有动手!”
“谁让你下手太慢了。”江微遥耸了一下肩,丝毫没有顾忌横在脖颈上的剑。
反倒是柳杨下意思避了一下,嗔怪地看着她。
她伸手轻弹剑身,长剑顿时发出一道细微的嗡鸣声:“收起来。明知道我颈椎不好,压得我脖子都疼了。”
柳杨收剑入鞘:“明明是他自投罗网!”
“那没办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江微遥摊手,“你运气不好也能怪我不成?”
柳杨恼怒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