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询问道:“说不定裴还在城内,大人,要不要我们搜查一下城内客栈?”
段星渊略有迟疑。
裴大人受了伤,又如此谨慎,恐是遭到恶人伏击所致,他们这么做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可若裴大人真的在城内养伤
正纠结之时,余光瞥见一旁的掌柜欲言又止,他立刻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掌柜擦了擦额上热汗:“他还向我打听了卖马的地方,我便向他提了城东那一家。大人,这男子难道是逃犯不成,草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住口!”段星渊斥了一声,“今日之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若泄露出去一字半语,我要了你的脑袋!”
掌柜唯唯诺诺地应了。
拱手行礼恭送两人出了当铺,见人渐渐远去,掌柜这才松了口气,哭丧着脸去了后院。
王铭恪正在后院祸害他栽种的花。
掌柜一屁股坐在花圃旁边的地上:“吓死我了,这样的差事以后可别找我了,我宁愿出去杀两个人也不想再面对锦衣卫了。”
“想得美。”王铭恪嗤了一声,“找不到踪迹后他们肯定还会回来寻你的。”
“那为什么不把话说死!”
掌柜的愤愤不平:“你知道我一想到要面对锦衣卫的问话,前两天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发掉了一大把!”
“你以为我就睡得着觉吗?”
这话显然戳了王铭恪的肺管子,他抬起头,露出极差的脸色,目光幽怨:“你只是打了一次交道,而我呢?前阵子裴云蘅就住在我的医馆里头,天天要去给他把脉治伤。”
想起这些,王铭恪擦了把辛酸泪:“我每天不是梦到他将我五马分尸,就是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每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哭!每天晚上!”
“那你还挺没用的。”掌柜面露嫌弃。
夜夜都哭。
心理防线真是薄弱。
“滚!!!”王铭恪咆哮。
掌柜撇撇嘴,从地上站起来,一想到之后可能还要跟锦衣卫打交道,不由也有点想哭了。
王铭恪大声责怪:“都怪江微遥,引狼入室!”
掌柜狂点头,却不敢附和。
在他心中,江微遥和锦衣卫一样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的江微遥签字画押完,在柳杨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赵大顺已经问完话离开,裴云蘅立在回廊下,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目光触及江微遥红肿的双眼,裴云蘅皱了皱眉,大步流星走过来:“怎么了?”
“脚腕,越来越疼了。”江微遥哽咽了两声。
裴云蘅蹲下身,将她的裙摆掀起来一点查看。
——脚腕已经又红又肿,可见那一下崴得不轻。
柳杨担忧道:“我给她上过了药,但回去后还是要好好休养一下,这两日怕是不便出门了。”
扁了扁嘴,江微遥欲哭无泪。
裴云蘅问:“还能走吗?”
江微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有气无力道:“动一下就好疼。”
动~一~下~就~好~疼~
柳杨隐秘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看江微遥矫揉造作的样子。
裴云蘅转过身去:“上来。”
江微遥扭扭捏捏:“不要。”
以为是她羞于在人前如此行径,裴云蘅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她哼哼唧唧道:“背着不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