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看客十分捧场,纷纷发问。
“为何要养老虎?”
“裴大人真英勇。”
“天啊,是老虎!”
“”
江微遥翻了个白眼,已经快听不下去了。
好在王铭恪来得很及时:“找我干什么?”
两人毕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不好在城中常常见面,但定好每日这个时辰都要来茶肆里坐一坐,能看到彼此,确保对方的安危。
若是点一壶碧螺春,那便是无恙。
若是点一壶毛尖,那便是有要事相商的意思。
若是没来,那就只剩一个意思——快跑!
前不久江微遥发高热没能去茶肆,把王铭恪吓得连夜关了医馆收拾东西跑出城,幸好是跑到一半发现城中守卫松懈不像是在抓人,几经犹豫下来到她家中探查,这才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江微遥,救了她一命。
江微遥问:“暗道挖好了吗?”
王铭恪震惊地看向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装没有。”在周遭的哄闹声下,江微遥用气音小声说:“上次我没来茶肆你以为我出事了,逃跑途中惊觉若真被朝廷的人盯上,街上肯定会层层围堵,想要跑出城难于登天,所以找了好几位能工巧匠在医馆挖出来的。”
“你监视我!”王铭恪咬牙切齿。
“不。”江微遥耸了耸肩:“是我了解你。”
“我说怎么听不到你的动静,原来是知晓我挖了,你想省事是吧!”
王铭恪重重地哼了一声,却也知晓江微遥问出这句话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还差一点点没挖好,接下来怎么办?”
“今夜你能挖好吗?”
王铭恪回想了一下:“没问题,我今夜找个借口留在医馆中,亲自将剩余的部分挖完。”
江微遥点头:“那我明日一早去找你,不收拾包裹了,拿上值钱的东西放在身上直接走。”
“好。”
王铭恪答应下来。
谈完,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茶肆。
王铭恪直接回了医馆,江微遥照旧去到城外的悬崖下坐一坐,又返回到城中,闲逛了几圈,力保没有露出丝毫与平常不一样的痕迹。
只是她走了这么多地方,直到天黑才归家,也愣是没有找出跟在身后的尾巴。
正纳闷之际,路过隔壁门户时,她终于恍然大悟。
罗安筠!
罗安筠的宅子!
按理说这么大的宅子并不好脱手,可罗安筠不过短短一日就卖出去了,好似有人一直盯着这边,就等着买他的宅子一样。
她就住在隔壁,却从来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但等候在外的罗安筠却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可见住在隔壁的人是在躲着她,只趁她不在家中时走动。
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看来明日去医馆的动向是瞒不住了,为了保险起见,她是不是应该做戏做全套,给自己下个毒,让这条巷子相熟的大婶大娘把她送去?
这样或许能让躲在隔壁的人相信她是真的生病了,而不是怀疑她要跑路。
就这么办!
江微遥打定主意,掏出钥匙打开锁。
吱呀——
木门摩擦木轴的声响,在安静的黄昏时刻十分刺耳。
两束排明亮摇曳的火光晃了晃江微遥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