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遥脚步骤然顿住,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倒流。
只见不大的院落里,赫然立着七八名身着飞鱼服,头戴官帽,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官帽上的墨玉在残阳中泛出冷硬的光泽。
长刀垂落,刀尖直直抵向青石板,寒光无声透出逼人的压迫感,两侧锦衣卫神色肃穆而立,只留下一道逼仄的道路。
路尽头是一张太师椅。
粼粼火光映照着靠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子,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腰系红玉带子,身形高大英挺,容颜俊秀硬朗。
晶莹剔透的帽珠在滚动的喉结处轻摇,他墨黑的剑眉下压,深邃幽深的黑眸锐利。
明火熊熊燃烧,橘红火舌在风中烈烈,劈开渐沉的夜色,却照不亮裴云蘅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抬眼,视线径直落在僵立在门口的江微遥,唇角扯出一抹意味难辨地笑。
“夫人,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呀呀呀呀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挺胸抬头)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清嗓子)(扶正领带)(优雅上台)(咳咳咳)(发表感言)“是的,两章。”(发表完毕)(优雅下台)(被绊一跤)(狼狈离开)
第113章针锋“不准你口
太突然了。
纵使是江微遥,推开门见此光景,也不免呆住,与见鬼无疑了。
在对上裴云蘅视线那一刻,她更是不可避免地陷入到恍惚当中。
整整三年。
三年时间。
说长不长。
说短也不短。
这数不清的日日夜夜足以冲淡些什么,但只需要一个引子,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便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将她淹没。
裴云蘅与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烈烈火光映照着他冷若冰霜的眉眼,明明眉眼如旧,但却总是透着几分陌生
或许是他此时看过来的目光太过冷漠疏离的缘故吧。
因这明显的冷漠,她从记忆中脱身。
一失足成千古恨。
回过神后,她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早知推开门是这幅光景,她还犹豫什么,纠结什么,担心什么,就应该发现不对后连夜抗马跑路。
现在好了。
遭报应了。
喉咙干涩沙哑,面对裴云蘅尽显锐利冰冷的黑眸,她头皮发麻,像是被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但身子刚退两步便被守在隔壁的人拦住。
那人同样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微低下头,伸出一只手:“江娘子,请入内一叙。”
叙什么?
到底有什么好叙的?!
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江微遥刻意不去看坐在院中的裴云蘅,余光偷瞄了一下周遭的锦衣卫布局,大脑飞速想着应对之策。
怎么办?
身后就一个人。
应该更好跑一些。
打定了主意,江微遥并未迈步入内,忽略裴云蘅沉沉压来的视线,扭头看向阻拦住她去路的人,双眼瞪大,肉眼可见的震惊,声音也连带着拔高不少:“天啊,你竟然可以看到我?这是真的吗?!”
快懵逼!
快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