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倒是赤忱之心。”圣上的语气听起来不起波澜,但孟琛敏锐地察觉出这并非赞赏,甚至并非肯定。
而是怀疑。
你二人——又将他和陈依序放至一起。
但他知道,此关暂时是过了。
谁料圣上话锋一转,“那你可知道,昨夜韩王也中了相同的毒?如今人就在皇宫内躺着呢!”
啊?
孟琛犹如受了当头一棒,整个人都发懵,却听圣上继续道:“朕昨日上午还受到一封密信,说掳走医女的匪徒正是韩王授意的,便下令让林卿去搜搜韩王府,谁知正好撞上韩王中毒。”
“你们说,朕的孩子一个又一个受伤,出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底下乌泱泱跪了一片,屏息凝视,却都不敢说话。
只孟琛,圣上又升了他的职,要他彻查此事,给他无诏进宫的特权,要他时时汇报。
***
“你要帮我?为什么?”沈婙问。
都直言不想卷入权力斗争了,又是为了什么改变主意。
“我曾许诺给戚大夫一株镜莲,可这东西在到他手上之前就被偷了,既如此,这个人情我便在此时还了罢。”
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几个侍女连忙上来为她披上外袍,搀扶着她往外走。
“走吧,不是要去审那几个小贼?”
沈婙也扮作她侍女的模样跟在一侧。
牢房中只开了很小的窗户,就算是百天有太阳的日子也显得黑漆漆,像在一只巨兽的肚子里行走,青石砌成的石缝中渗出暗绿色的苔藓,步子稍快就感觉要在上面滑倒。霉烂稻草的气味混着铁锈的腥味往沈婙鼻子中钻,有些恶心,不由得让她想起她刚回大陈时被孟琛审讯,也是在像这样的牢房中。
越往前走鲜血的味道更加浓烈,也能听到拷打时牢犯发出的惨叫声,呻吟声,求饶声。
带着倒刺的铁辫往那人身上抽,一勾,连着鲜红的血肉一起往外翻,隐约还能看到露出的白骨。
“我还多的是手段,你说不说?”孟琛阴冷地看着被吊起来的几个囚犯,抬了抬手,身侧的狱卒又拿着别的刑具上来了,两外两个官员则是一个一张太师椅,沉着脸看孟琛审讯。
“咳咳!”解秾华见场面如此血腥,不由得皱眉咳嗽了两句。
“娘娘怎么来了?”陈银璀起身迎她,“娘娘千金贵体,怎么能来这么污乱腌臜的地方呢?”
“无妨。”
“我看看你们审讯得如何了。”
“回娘娘,这几个人倒也不是不说,就是说出来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只一个劲说自己就是不得已落草为寇的普通人,收了钱才想抓着那姜娘子吓唬吓唬她。他们根本不知道姜娘子身兼大任,只一时猪油蒙了心为着收的五千两银子才动手。”
“首领是谁?”
孟琛上前一步,指着被打的最狠的那人道:“就是他了。”
沈婙抬眼瞄去,只见那人身型瘦弱,青衫白面,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劫匪窝子的大当家。
“他也是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