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不足的是,那些书册内容虽丰富,却不成系统,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有个开头,也没有个结尾,以至于她不知如何开头,如何结尾。
“冷么?”
带着喘息的声音响在耳边,低哑难耐,拉回季桃初几欲飞出九霄之外的神魂。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等反应过来时,周身又冷又热,衣物七零八落,主腰不知去向。
“还好的,严齐。”季桃初开口,低哑中带着令人无比羞涩的娇喘,话罢咬住唇,不肯再出声。
门下的灯光捂住了脸,羞于入窗相照,逼仄的空间里晦暗一片,杨严齐得到回应,心花怒放。
耐心的亲吻略显生涩,但有足够耐心,像主动制造稍纵即逝的战机,循循善诱着,指节同时顺肌肤慢慢向下,带起一路火花。
层层战栗被激起,又一寸寸被抚平。
海棠花苞娇嫩,既得辛苦劳作,悄然无声傲立,须臾争相绽放。
杨严齐无疑最喜海棠,粉的红的都喜欢。
季桃初咬紧唇瓣,细汗阵阵渗出肌肤,遇见夜冷,火冰两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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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桃初开不了口,羞涩的心理和躯体的本能两相冲突,她快要哭出来。
鬓发摩擦在从未曾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她知杨严齐接下来要做甚么,羞耻顿如洪水弥漫……
她想拒绝,却松不开咬紧的唇,她听见耳边滋啦做响,那是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叫嚣。
然而杨严齐却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从未有过的体验令季桃初理智尽失,溃不成军。
她看见漆黑的海面上风云汹汹,腻雨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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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姐姐裤子还没提呢就翻脸不认人,负心薄幸。”谁能想到,杨严齐会顶着这张惊世骇俗的脸,说出这般三教九流的话。
“杨严齐,你不要乱讲!”季桃初羞得霎时间浑身发热,用力推了她一把。
不仅没推动杨严齐半点,反被她更贴紧些,不肯老实:“我身材好不好?”
“好。”瞧着瘦,衣服下的薄肌叫人爱不释手。
“你喜不喜欢?”带着茧的手略显粗糙,每走过一处,便点燃一阵酥麻。
季桃初费力去捉游走在身上的手,“喜欢,别再捣乱了。”
杨严齐满意地嘿笑出声:“就知你也特别喜欢我,是不是?”
“大约是。”季桃初不知何为喜欢,但她知道,见凡是她不敢触碰的,遇见后想逃避的,便该是人们口中说烂了的“幸福”了。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看看我?”杨严齐几时变得如此不稳重起来,“我想你多看看我。”
我想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满眼满心都是我。
“长的好看不是这样显摆的吧。”季桃初故意调侃。
她确实极少抬头看杨严齐,一是杨严齐太高,像座蕴秀的山,二是她不敢看,怕自己犯痴。
是以每每面对杨严齐时,她要么看向别处,要么低着头,目光偶尔划过杨严齐靴子或袍摆。
“以后在外面,我一定注意保护好这张脸,”杨严齐亲吻她肩头,“不好看的话,姐姐该不喜欢了。”
季桃初知她这是在说笑,本不想搭茬,又忍不住勾住她一根手指,没有说话。
正常来说,调情如斯,她该说些好听的话回应的,譬如,“无论你变成哪种模样,我都心悦于你,海枯石烂,矢志不移”,可是,季桃初说不出来。
她说不来那些肉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