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似乎很无奈,还有一些些令人听不懂的叹息:“好了,好了”
帐篷里实在是太黑了,只有充气床垫和帐篷布料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忽闪的微光。
倪雅不想冲动说大话,她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承诺:“下次你那个编辑再到病房啰嗦催稿,我帮你把他轰出去!”
“好。”
沈意疏的胸腔和肩膀颤两下,笑着问:“他要是带了白草莓来怎么办?”
倪雅有些犹豫:“我帮你吃掉?”
沈意疏笑起来。
倪雅从来就没听沈意疏笑得这么开怀过。
他这个人表情寡淡得很,情绪也很内敛,她在草原上蹦蹦跳跳的时候他也只是安静看着,倪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戳中了他的笑点。
她喃喃自语:“总不能丢出吧,多浪费。”
听到沈意疏的笑声,倪雅终于放心不少,抱紧他的双臂也渐渐松开。
她一直跪在他腿间,此刻扶着他的肩直起身,努力睁大眼睛还是看不清沈意疏的表情:“那你之前说的僵局是什么?”
沈意疏不肯说了:“算了,你别听了。”
倪雅固执地追问:“你之前答应过晚些再给我讲的。”
沈意疏准确拎起倪雅的长项链,半开玩笑地说不想再被法贝热彩蛋砸一次,边说边起身。倪雅的身形随着充气床垫的塌陷不稳地晃了晃,沈意疏揽住她的肩,才向前探身,去摸空隙里的萤火虫灯。
穿在倪雅身上的宽大外套是防水面料,被沈意疏的身体半压着,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沈意疏的呼吸声近在耳侧,比呼吸声更清晰的是倪雅自己的心跳声。
卡在唇齿间的追问偃息旗鼓,她在床垫上摇摇晃晃,捏住垂在指尖附近的袖口一声不吭地看着沈意疏把萤火虫灯重新挂在灯勾上。
光源回归,帐篷里的物品们重新展露出朦胧的轮廓。
倪雅这才看清沈意疏是敞腿跪立在床垫上的。
她知道沈意疏是受空间高度的局限,但他这个姿势真的好色气
怎么说,总觉得他腰腹很有力量感。
沈意疏挂完灯自然地后坐,裤子布料压紧,大腿部位的薄肌线条显露出来。
这完全是勾引!
倪雅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紧接着听见帐篷外的一声轻呼。
从脖颈到耳根的皮肤一下子烧起来,她终于有点忍不住埋怨隔壁的情侣,怎么他们进行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束?!
倪雅用慌张的眼神乱扫帐篷里屈指可数的几样物品,无意间看到自己落在沈意疏衣襟上的一丝长发,想到刚才自己毫无顾忌的拥抱,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慌张。
外面又传来“啊”的一声惊呼,她热得快要原地蒸发了。
沈意疏已经靠着满满当当的露营包坐回充气床垫上,一条长腿大大方方地伸着,抬眉睇了倪雅一眼:“不是那个。”
倪雅耳根通红,惶然抬头。
沈意疏平静道:“你来之后不到十分钟他们就结束了。”
“你认真听了?”
沈意疏的表情堪称彬彬有礼:“并没有,‘呕哑嘲哳难为听’,很难不注意到。”
倪雅问:“那我们现在听到的叫声是什么?”
沈意疏略略思考:“野猫或者狐狸,大概率是狐狸。”
“哦”
倪雅拉开帐篷探头出去看,黑漆漆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更别提什么狐狸。
她探头瞧了半天,外面也没再响起那种有点凄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