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飞坦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将头埋他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啊。”
飞坦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道,具体来说,是雪地里的松木味儿。冷松混着薄雪的味道,干净凛冽,尾调带着淡淡的辛辣,冷得不近人情。但在我靠近后,一股松木燃烧时的暖香就会霸道地将我。包。裹。
这是我的小秘密,谁也没有告诉。
飞坦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震,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漫出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这么喜欢闻?”
我抬头眯着眼睛看他,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脸:“喜欢。”
“啊!过分了啊!”侠客咋咋呼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回屋里。做。去!”
飞坦按住我的后脑,制止了我想要离开的念头,他声音带笑:“别管他,嫉妒哩。”
“我嫉妒你们?开玩笑!”侠客嚷道,“你们才谈了一个!我可是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了!”
我觉得好吵,头痛得要命,于是挣扎着从飞坦怀里站起来。
还没站稳,飞艇就猛地一震。剧烈的爆炸声几乎震碎耳膜!我们脚下的地板被炮火直接轰穿,金属扭曲崩裂,发出刺耳的嘶鸣,从中间轰然断裂。
我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袭来,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巨大的惯性甩向空中。
就在我即将被甩出去的刹那,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稳得不容挣脱。
库洛洛左手紧紧攥住裸露的钢架,右手抓住我:“抓好,别松开。”
什么情况?我们被袭击了?!
我扫视了混乱的飞艇内部,瞳孔一缩:“飞坦呢?!”
库洛洛死死抓着我,眼神下意识看向了我身下。
我猛地低头一看,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碎。
只见飞坦正在下坠,身影在云层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飞坦!!!!”
就在我也要跟着跳下去的刹那,手腕突然被库洛洛扣死。
他低头看我,声音压过狂风,低沉而清晰:
“不要。”
我泪眼模糊,颤抖着唇狠狠扒开他的手,任由自己坠入夜空之中。
飞坦!我来了!
我在空中翻身,朝着他拼命伸手,眼里只剩下那道正在坠落的、我最在意的身影。
就差一点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他要彻底消失在云层里的刹那,我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飞坦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金色的眸在夜空中异常闪亮。
接着,他将我往怀里狠狠一带,牢牢扣在自己身前。
“白痴。”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道。
“是啊,我们都是白痴。”
两个下坠的人,在高空中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