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不再是台上最矮的人了。
文鹤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明明在场还有人看不惯她,可奇异地,台上台下都安静下来。
或许是她还留着血的额头看起来有点恐怖,或许是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让人下意识听从她。
又或许是,他们知道自己没那么有道理。
“你们可以现在想一个问题问我,不用她们的题。”
说完,文鹤看向主持人:“可以吗?”
说完你知道问我了?
主持人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完全笑不出来。
余光看到领导的动作,主持人缓过来,微笑道:“当然可以,我们比赛的宗旨就是公平竞争。”
台下的人聚在一起开始讨论,文鹤慢慢从凳子上下来,文竹赶紧搂住她。
“头痛不?晕不晕?妈妈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等我一会儿。”
明明说得很慢,却那样有力量。
文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文鹤,文鹤太有自己的主意。
既然这样,她更要支持她的女儿。
于是,台下讨论,文鹤也没下台,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主持人拿来了酒精和纱布,文竹轻轻为文鹤消毒和包扎。
“等会我们就去打破伤风针。”
这次文鹤没有反驳了。
文鹤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闻到药味,但正如文竹拒绝不了文鹤,文鹤此时也拒绝不了文竹。
等文鹤坐回去时,台下也讨论好了。
问题是——
第23章命好
“哪一年港城第一次被割让给了日不落?请作答。”
看到题目那瞬间,主持人心里是担忧的。
十二号,能答出来吗?
——叮
主持人眼前一亮:“还是我们的十二号!”
文竹又不是护士,文鹤头上的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倒是不可怖了,有点可怜。
“1842年,”文鹤顿了顿,继续说:“1898年明确租期,如今距离港城回归不到十年。”
“正确!”
当主持人大声喊出来时,台下掌声雷动。
他们当真是心服口服。
这问题是他们自己想的,想着不过六岁小孩,哪里会对那段屈辱历史知道得那样清楚。
可这小孩居然了解这么多,是他们小看她了。
她不是大人推出来的棋子,名额也不是内定的,她用实力证明了她为什么能赢。
“赢”这个字,是带了几分运气的色彩。
可台上的十二号,不需要这份幸运也能赢。
主持人宣布这组比赛提前结束,文鹤看上去也没有多开心。
她要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