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狱吧,张维。”
张维愣神,他不明白文鹤为什么会这样说,可很快他明白了。
警鸣声像敲响的丧钟,撞得张维的脑袋疼。
一下、一下。
“咕——咚”
他终于发现这声音有多难听了,但太晚了。
判决下来了。
张维犯故意伤害罪,已满十六周岁应当负刑事责任,但由于其未满十八岁所以会从轻处罚。
他被判半年有期徒刑,且其父母需对文鹤全额赔偿。
那两个带队老师因为没有及时报警,但考虐到送医及时以及给文鹤手术签字了,所以虽然被追责但还算是保住了工作。
两人当时舒了一口气,只是那时候他们不知道将来这事还会影响他们。
未成年人档案需要保密,是不对外公开的。
可张维的父母为了保他,利用报纸对文鹤进行舆论道德绑架和污名化。
先是卖惨,见文鹤不接招,又是好言好语的利诱,还是不理会。
那生了怨毒的心就再也控制不了了。
他们说文鹤是得理不饶人,是小小年纪就心思狠毒,是故意害张维的,侮辱词不少用。
像是文鹤生下来就是为了害张维,多大的面子啊。
就在当时人们也跟着转变方向,有一部分人也认同这对夫妻的想法,那对夫妻因此正洋洋得意时,文鹤直接告了他们诽谤罪。
这下好了,证据确凿,文鹤家里又不差钱,不接受私下调解,一家人在监狱里团聚了。
正好中秋是个团圆的日子,多好,一家人可以在里面一起过中秋了。
这件事结束后,难免有些人对文鹤转变了想法,觉得这个女孩心太狠。
怎么不狠呢?
当时因为强撑着考试,导致后面文鹤又做了一次手术。
其间撞上了雨天,那钻入骨头的痛,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这样的痛是什么也缓解不了的。
文鹤只能躺在床上,死死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数着时间直到雨停。
文竹背着文鹤哭了两次。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女儿这样小,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她宁愿是她痛。
文竹心里默念下次要出远门她一定要陪着文鹤。
之前文鹤好几次出省比赛都没出事,也就这一次忙着广城生意,就出了这样大的事。
文竹开始在家里供奉起观音菩萨。
每天都会在天亮后虔诚上香。
这菩萨最是心慈,一定能保佑她的文鹤。
因为竞赛拿了银奖,文鹤是可以保送重点大学的,可最好的大学不行。
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
回到学校后文鹤直接选择理科,并申请跳级,于是文鹤来到了高三一班。
搞竞赛的刘雨老师对此惋惜不已,学校是不允许高三学生参加竞赛的。
她觉得文鹤是可以加入国家集训队的。
“其他高三生或许不行,但我可以。”
文鹤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