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段春生是比钱三妹重要,在场的人里有几个知道钱三妹的名字?她只是段春生的母亲,那就是她最有存在感的身份。
人们仰赖着段春生,所以钱三妹也变得重要。
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文鹤,文喜夏说:“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文喜夏突然想到,昨天文鹤只在听到她说计划时脸上的表情有所变化。
这没头没尾的话,文鹤听懂了。
“我的嗅觉不差,你是每次都买同一种烟吗?”
徐江晖虽然会因为应酬难免抽上烟,但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车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文鹤却在徐江晖送她们上学的路上闻到了。
无独有偶,文鹤在文竹的车上也闻到了,文竹完全不会抽烟。
这烟味都还是一个味道,每次都是她坐在文喜夏旁边时闻到的。
“你是狗鼻子吗?”
文竹瞪大眼,她每次抽完烟都会确定身上味道都散了以后才回家的啊!文鹤怎么闻到的!
“只要做过的事,很难不留痕。”
文鹤拉住文喜夏的袖子让她坐在椅子上,“而且你演技太差了。”
“就坐在这儿等我会儿。”
文喜夏看见文鹤穿过人群,和段春生说了些什么,她们开始争论,段春生压着声,脸上的表情文喜夏很熟悉,那是不想叫外人看笑话的强颜欢笑。
最后似乎是不欢而散,段春生的嘴角是上扬的,眼角是往下坠的,皮笑肉不笑。
但最后段春生还是放开了文鹤的手。
文鹤回来了,她向文喜夏伸出手:“走吧,拿上包回家。”
“啊?”
这样的场合,真的可以走掉吗?
万一钱三妹醒了能说话了……
文喜夏借力起来,纵然心里闪过很多想法她还是跟着文鹤走了。
“如果事情闹大了,我们会不会……”
走到半道,文喜夏心里开始后悔,她太冲动了,她做事总是这样冒冒失失,还没想好就下意识做了。
“不会,走吧。”
看文喜夏还是没动,脸上露出犹豫神情,文鹤叹了一口气。
“你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她倒没有嘲讽文喜夏,文喜夏也听出来了。
“做的时候想不到那么多,总觉得心里爽快了就行,真到后面要面对后果时才后知后觉不该这样做。”
文喜夏咬着唇小声说。
“三思而后行,刚刚你关心钱三妹的模样,你不觉得惹人怀疑吗?不如不要插手,回去好好上学,你不是想考到市一中吗?”
“那要是段春生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文鹤拉住文喜夏的手,热量从她的手传到了姐姐的手心,“他不会说的。”
段春生会觉得这是家丑,而且最后文喜夏收手了,那种程度检查不出来什么。
段春生现在是个要体面的人。
就像他刚才还把她当段家人,文鹤只是淡淡的说:“关我什么事,我姓文。”
用他的逻辑去应对他。
“走吧,这次过后别抽烟了,那对你不好。”
今天发生的事在别人眼里可能大得不行,但在文鹤眼里,还不如文喜夏抽烟的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