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无辜无辜无辜]
77:[姐们你再看看呢。]
祁以枝比江筝流小两个月,虽然同岁,江筝流仍以姐姐自居。因此知道自己在对方手机里备注“老六”,也只是反抗地给对方换了个“77”。
但这回实在忍不了了。
江筝流手指微微颤抖,看见“一靠子”,气得失手熄灭了屏幕。
一怒之下,短暂地怒了一下。
还没想到该怎么收拾祁以枝,有人朝她走来,捧着方案板,“江女士,您好,关于本次美博油画展,展区最内的压轴作品,岑方已经应允展出。”
江筝流被打断施法,期许问:“真的?那副《烛水莲》?”
提及作品,她已经可以想象,幽静深池微漾,纯白花苞亭亭待绽,搅动水中烛影的画中景色。
或许好的画作就是有此等魔力,悄然抚平世人内心褶皱,令人心神往之。
更何况画家是岑奚,《烛水莲》是她创作生涯中最受瞩目的作品。
岑奚向来深居简出,据传性情乖僻,网上信息也不多,没想到《烛水莲》拍卖前的初展落在了宁漳,她这样一个名气不算大的策展人头上。
“发邮件替我谢谢岑老师。”江筝流职业病发作,眼睛闪亮。
“我就是废寝忘食,也要办好这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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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枝耐心等了半晌,没等到江筝流回复。
猜想对面不是被她气晕,就是快忙晕了。依江女士有仇必报的炸药脾气,肯定忍不了这么久,所以应该是后者。
她并不介意,只关了手机,倚进软沙发里,轻轻阖上眼。
祁蔓在隔壁开会,让她在办公室等。
祁以枝想起刚才乘专属电梯上楼,经过走廊时,迎面遇上一个捧文件的秘书。
对方少见地认识她,恭敬唤她“小祁总”。
祁以枝在光玑挂了个虚衔,实际只有股份,没职权。
她也不喜欢被称作小祁总,卷入公司吃瓜群里那些争权轶事。
她姐喜欢做工作机器,而她的兴趣与专长在医院,偏好瞧患者因为治牙而戴上痛苦面具。
各司其职,她看得开,也觉得维持现状很不错。
除了一件事。祁以枝睁开眼。
贴身携带的玉镯,像浸透了昨夜的宿雨,让她觉得微沉。
祁以枝没有查到岑奚归国前的任何私人行程,可对方却像薄雾,游弋于春季山峦间,在无法预料的场合,拂了她一个照面。
柔若无物掠过她,缠绕上了祁蔓。短暂一周,便要以联姻的理由结婚。
多思无益。
祁以枝顺手揽过沙发旁的大耳狗玩偶,把身子埋进毛绒里蹭蹭。
她喜欢这类体型大的玩偶,甚至到了晚上不搂就睡不着的程度。
祁蔓也知道她的喜好,所以特地在办公室里放了一个。
埋了没几分钟,办公室门推开,祁蔓臂挽一台笔记本,抬眼看她,眉目柔和。
“等急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