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交谈,很像仅她们两人才知晓的偷情密语。
祁以枝心跳簌簌。
嗓音仍维持着刚才的羞怯,“是我听见筝筝今天要和嫂子约见,才赶来的,我想物归原主。”
理由其一罢了。
她只想再度与岑奚见面。
她在女人目光里轻咬下唇,让唇色潋滟一些,还欲再开口。
远处忽然传来江筝流的声音,“小祁在那里站着干什么呢?快来帮我端咖啡呀。”
祁以枝:……
这个仇她暂且记下了。
祁以枝从岑奚面上瞧出几分不符端庄的停顿,掩饰性上前一步,用身子护住对方。
随手脱下自己来时的外套,妥帖披在岑奚肩头。
话倒是对江筝流说的,“筝筝,岑老师对馆里温度有点不习惯。你之后记得带老师去外馆有阳光的地方逛。”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馆内空调温度低,而女人或许畏冷,指骨都是冷白色。
祁以枝做完一切,没有再看岑奚,有心维持着她们之间微妙的距离。
她扬唇去帮江筝流端咖啡,忙来忙去。
岑奚和本次策展的工作人员交谈时,她就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充当乖巧的背景板;
岑奚受江筝流邀请,去外面晒日光浴,她就隔着玻璃,偏头托腮,遥遥望着。
临到女人道别,才尾巴似地跟在江筝流后面。
相隔重重人流,她捕捉到岑奚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祁以枝从善如流跟上去。
身着黑裙,背影窈窕的女人掌心微蜷,她摆出柔软无害的笑容,趁机给对方塞了一个纸球。
刚才在旁边拽了张白纸,也不算无所事事。
纸球里应当写着——
“林河路3号,有一家会员制书店,嫂子在那里等我好不好。”
“我姐姐查我查得很严qaq”
岑奚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浅淡扫过她,撑伞离开,上了一辆前来接送的车。
肩上披着她的薄外套,也没有抛掉她的传话纸球。
祁以枝摸了摸嘴角,抚平那里的弧度,才回展馆。
接受江筝流女士狂风骤雨的批评,并做严肃检讨。
“可是我今天想你了嘛,就顺路开车过来。”不忘悄悄顶一句嘴。
江筝流气得牙痒痒,“你那是想我吗,你那是馋我……不,馋别人身子。老实交代,又要联系方式,又亲自送上门,你对岑老师有什么企图?”
祁以枝朝她勾勾手,示意她贴近点。
抬手遮住嘴,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筝筝。”
“我姐……她喜欢岑老师。岑老师其实是我嫂子。”
“啊?”江筝流一脸震惊,想起祁蔓,没缘由打了个寒噤,“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联系到最近祁蔓与联姻对象闹不愉快的逸闻,这下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祁以枝拼命想和岑奚取得联系,还在宝贵的休假日来美术馆,不就是为了充当那位冷漠老姐的僚机吗?
祁以枝朝她乖巧笑一下,“嗯嗯,是呀。”
她还有第二个秘密想要分享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