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广神色淡然地点点头。
萧曲没忍住笑出声来:“白宫主这话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啊!”
齐予面上有些挂不住,一张生的还算好看的脸此时已红了大半,不知是羞愤难当还是太过生气。
人群中走出另一位男子,看年纪要比萧曲年长些,扎着一头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的气场都与萧曲十分不同。
他抓住萧曲的胳膊摇了摇头,萧曲便耸耸肩,随他一起站回了人群中,再未出声。
“可赵前辈当真是如此粗心大意,明知雨夜危险,还执意醉酒之人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池岁寒循声望去,果然是傅莺莺。
齐予当即反驳道:“自然不是,师叔爱酒,但从未因酒耽误过正事。”
傅莺莺若有所思:“前辈武功高强,若真是遭人暗算,也应该不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会不会是有人在赵前辈的酒中下了毒,在毒发之后才动的手?这样一来,哪怕实力差距悬殊,也能取人性命。”
众人窃窃私语,都觉得此言有理。
傅莺莺亦没有回避地看向池岁寒:“阿岁,你不必担心,若是赵前辈的酒中无毒,你自然能够洗清嫌疑。”
池岁寒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她没听错吧?
什么叫酒中无毒她就可以洗清嫌疑?
就算酒里有毒,谁说就是她下的了?
池岁寒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演得太好,让傅莺莺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可以这样无所顾忌地暗踩一脚。
池岁寒笑笑,开口略带苦涩:“没用的,姐姐,若是有人想将此事栽赃于我,自然有数不清的方法,若是这酒中当真有毒,还会有人在乎这毒是不是我下的吗?”
楚落鸿回身握住池岁寒的手,轻声问道:“池姑娘昨夜在何处,可有证人?”
“我昨夜一直在房中,与我弟弟一起。”池岁寒的目光移向池戟,话说一半便哽住了。“可在齐公子眼中,我们二人已是同伙,这种证人又如何算得了数?”
楚落鸿看向池戟,随后极快地收回目光:“我相信池公子的为人。”
陈豫从齐予手中拿过那酒囊,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卷银针,抽出其中最长的一根,在上面涂抹了些药水,探进酒囊中。
“此药是我师父研制出的试毒水,与不同的毒相遇会有不同反应,哪怕只是蒙汗药也能试出。赵前辈毕竟死在落雁峰上,我当然有责任找出真相,给铸剑山庄一个交代。”
池戟的目光死死锁在陈豫的手上,双手环胸,指尖已捏好了暗器。
只要那银针有任何反应,他都不会再和这些人废话。
陈豫缓缓将银针抽出,原本雪白的针上挂着泛黄的酒水,看不清颜色的变化,陈豫将它甩了甩,银针仍如同最开始插进去时一样,没有任何杂色。
众人提起的一口气终于放下,陈豫将银针递给齐予,沉重开口:“齐公子请过目,看来这酒中并没有毒,只怕赵前辈当真是意外身亡。”
齐予并未伸手去接,只是踉跄着跪回赵恒州的尸体身边,又流下两行泪来。
此事已了,陈豫便让王鲤先带着众人返回后山休息,自己则陪在齐予身边,将赵恒州安葬在此处。
池岁寒跟在人群的最后方,刚走过一处转角,便看见傅莺莺等在原地,见到她来了又换上了一副有些愧疚的模样。
“阿岁,你不会生气吧?”
池岁寒扯出一个微笑:“不会,发生这种事谨慎些是应该的,毕竟我们现在被困在山上,若我们之中当真有人下此杀手,只怕剩下的人觉都无法睡得安稳。”
傅莺莺松了一口气,自然地将手搭在池岁寒胳膊上,挤进了池岁寒和池戟中间的空隙中。
“是呀,我刚才看见赵前辈的尸体,真是吓了一跳,感觉今晚都要做噩梦了。”
她撇撇嘴,似乎是回想起了尸体的惨状,紧紧闭上了双眼。
“他分明是死不瞑目!若真是有人害了他,恐怕他会化作厉鬼,去找那人索命的!”
池岁寒配合地露出惊恐的神情附和道:“厉鬼寻人复仇时能分得清谁是谁吗?我们都在一个院中住着,他会不会杀错人?”
言语间一行人已回到了后山,其余人都回了自己屋中休息,池岁寒一路送傅莺莺走到门口,正想离开,又被傅莺莺拽住了衣袖:“阿岁,我还想再和你聊会天,不然你让池戟弟弟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