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翻窗而跃,跃过了檐下灌木,猎猎风声,穿过浓浓夜色,以及一座座低矮的房屋,好像跑到了天涯尽处。
总之,像两个疯子。
“不是,我会幻影移形啊,我有病啊跟着你跑。”我才反应过来,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才有病,认识了你这么个祖宗,大晚上我在家歇着不好吗?就是因为你,我家都回不去了。”
小巴蒂也很嫌弃,他立刻甩开了我,并且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
虽然少年小巴蒂看起来斯斯文文,和三十岁时很不一样,但说话却是如出一辙的不中听。
我也指着他的鼻子,跟他说我再也不要搭理他了,小巴蒂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他嬉皮笑脸地问我能否带他幻影移形一程?
“好吧。”我勉为其难地张开了手臂,示意他抱住我。
但小巴蒂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我有些疑惑。
小巴蒂一脸戏谑:“我真没见过幻影移形需要抱住对方的,呵呵,你不会想占我便宜吧?”
小巴蒂一连要求我带他去了好几个地方。
我知道,他在寻找他的黑魔王。他想亲口听他接纳自己,成为食死徒的一员。
听起来多少有些天真的残忍。
带他幻影移形一次,我就多难受一分。可是每当小巴蒂出来时,看着他落寞的眼睛,我又不忍心拒绝他了。
毕竟是他教会我的…我想,我为他做多少都不为过的。
权当学费吧,我希望年轻的小巴蒂开心。
只是小巴蒂,你那么执拗地、不惜跑遍天南海北,挨家挨户去寻找他,真的值得吗?
为了他冲锋陷阵,满手鲜血值得吗?
为了他,往后十余年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值得吗?
数不清第几次幻影移形了,我头很晕,蹲在地上很久才缓过来。我欲言又止地看着一旁的人,不知不觉眼眶又红了。
这个时候多好啊,天才少年,高官子弟,好像未来所有的锦绣前程都会为他展开,好像黑夜里从未堕落下这么一个人。
我失神地看着他,或许被我盯得有些发毛,小巴蒂不自在地咳了声,“你,你还好吧。”他说。
我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太多话无从说,也不可说。我承担不起历史的因果,也负担不了改变的代价。我能做的只有沉默。
一道咒语从我的背后擦肩而过。
是遗忘咒。
我回过头,看到一脸冷漠的小巴蒂,他举着魔杖,眼里的决绝毫不掩饰。
好像刚刚我的感情都是笑话。
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好利用的交通工具,他甚至都不好奇我叫什么,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一定要这样吗?”我难过地回过头,“那就让我忘记你吧!反正他也说过再也不要见面了。”
“再也别见了,当我从来不认识你吧!”
我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发泄似的大喊道。
谁知道小巴蒂却放弃了,他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
“看清楚,布莱克,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也永远不会是!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你松开我。”
我一挥手击中了他,小巴蒂被击退了好几米远,狼狈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