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七个的时候,斯拉格霍恩忽然大叫了声,似乎已经要喘不上来气了。凯瑟忙上前给他倒茶顺背,但显然斯拉格霍恩一点也不需要这些,凯瑟现在能离开就是他最大的良药了。
“收手吧,孩子,否则你会犯错误的。”他看向凯瑟,眼神很复杂,“我不想看你误入歧途,毕竟我说过的,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凯瑟告辞后,还是觉得这件事荒谬极了。不过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心底的不安感被兴奋冲淡了些。
她心事重重地走着,刚走到拐角,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把她吓了一跳。
凯瑟拿着魔杖指向身后人的脸。他们挨得很近,黑暗中,她看到了一双幽深的、宝石一般的眼睛。
“马尔福?”她皱眉,立刻后退了两步,魔杖直指他的胸口。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心虚,像做坏事被抓住一样,只能这样给自己强撑威风。
看见凯瑟拿魔杖指着他,德拉科错愕了一瞬,病态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我每天都很漂亮。你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凯瑟看到德拉科,心就止不住的疼且慌,她不能直视他。
“我。。。你肩膀还疼吗?就是这儿——”德拉科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关你什么事?”
德拉科扬起了下巴,尽量用了一副平淡的语调回复她,他想微笑,想戏谑地调侃,可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他在强撑,在伪装坚强。
看来德拉科真的有事瞒着众人,凯瑟脑海里浮现出哈利问她的话。
“你在替神秘人做事,马尔福。”凯瑟平静地说。
“你在套我话吗,凯瑟?”德拉科勾唇讥笑起来,“你要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
说罢,德拉科猛地拉开了左臂的袖子,那道和小巴蒂一样的黑魔标记此刻正缓缓蠕动在少年竹竿似的胳膊上。
德拉科的眼底露出了疯狂的神色,他一步步逼近凯瑟,身上散发的是他从未有过的黑暗危险的气质。
凯瑟眯起眼睛,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德拉科变得有魅力了许多。
从一只见谁都咬的雪貂变成了一只狡猾的孤狼,满身的伤口结痂,让他如披盔甲。
凯瑟伸手勾住了德拉科的领带,“没错,我是在套你话,但是接下来的一句不是。”凯瑟凑到德拉科耳边,轻飘飘地朝他耳朵吹气。
“疼吗?”
“我是说,烙上这个丑东西。”
她的语气又轻又软,似无限哀怜。
德拉科一瞬间僵直了身体,他垂眸看着凯瑟,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眼底直直地掉落几滴泪来。
“原来你也会疼,会难过呀。”凯瑟嚣张地看着德拉科,“对不起喽,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像——很像——一只丧门犬。”
凯瑟捂着嘴,咯咯地笑弯了腰。
忽然一阵力道,凯瑟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德拉科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一只手从背后插进了她的头发。他贪婪地看着她,强势地要求凯瑟也回应他的视线。
“放手。”凯瑟阴郁地盯着他。
“你最近和波特走的很近。”德拉科说。
“和你有关系吗?我们早结束了马尔福,我再说一遍,放手。”
“谁说我们结束了?就算我是一只丧门犬,你也休想摆脱我。”德拉科颓然地松开了手,他在试图放狠话,狠话却将心中的痛苦放大、摊开,像是碎掉的血淋淋的心脏。
凯瑟白了他一眼,甩了甩头发直接离开了。
他们的血液里都流淌着布莱克家那股疯癫的味道。
或许这场由爱生恨,由恨又生爱的宿命纠缠,谁也躲不过,谁也逃不掉。
爱恨一体,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