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德拉科心里早有预期,但还是有点难受。
“那你还喜欢他吗?”他酸溜溜地问。
“喜欢。”凯瑟说。
德拉科背过身去,皱起了眉头,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不想理她了。德拉科想。
“哎呀不要生气嘛德拉科。”凯瑟从背后环抱住了他,她侧头,偷瞄他的脸,长发垂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你都不愿意骗我一下。”德拉科闷闷地说。
“我是喜欢他,但是我也喜欢你呀。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这一点也不比我只喜欢你来得少。”
“可是,可是…”
德拉科觉得她说得不对,但是他怕跟她再多掰扯两句,她就鼻子一哼嘴一噘,收拾东西麻利地找布雷斯去了。
她真干得出来。
“那你最多只准喜欢我们两个人,不能再多了。”德拉科说。
凯瑟似乎有些心虚,她微笑着,大眼睛四处乱飘,“好啦,我要去洗澡——”
“小巴蒂克劳奇怎么回事?”德拉科打断了她。这句话其实他憋了很久了。
凯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布雷斯说的?他的心思,呃,确实比较细腻。”
“不…不是,我在家里见过克劳奇几次。”德拉科扯谎道。
“哦,他最近怎么样?”凯瑟状似无意地问。
德拉科不说话了,他负气不理她,躺那里埋头就睡。
假寐真难受,头发扫到了脸上都没法去挠!
“抱抱。”凯瑟哼唧唧地说。
德拉科叹了口气,转身亲了她一口,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
“比起他们俩,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一些?”德拉科问道。
“嗯…”凯瑟思索了片刻,笑得很明艳:我会在日出时想起你,日落时想起你,走过绿荫时想起你,看到天边的晚霞时也会想起你,你占据了我的童年,我的青春,你是我的德拉科马尔福,你独一无二,最最重要!”
德拉科不自觉扬起了嘴角,他身处地狱里,恍惚触摸到了天堂。
“你也是,凯瑟,我爱你。”德拉科声音极快极轻地说。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而德拉科的终极任务也一天天逼近,丧钟越来越响,德拉科的不安也日渐强烈,而凯瑟也更黏着他、更温柔了,俨然一个陷入热恋中的小女孩。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德拉科沉重地叹了口气,躺在床上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看着身旁甜美睡颜的女孩,眼前的梦幻与即将到来的现实交织着,德拉科感到了一种铺天盖地的幸福。
如果时间能定格此刻就好了。
“凯瑟,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为了这段时光我死都愿意。”德拉科真心实意地感叹道。
凯瑟有些生气,嘟着嘴背了过去。
“你怎么还想这些呢?”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些话了,你别生我气。”德拉科伸手去抱她,许诺道。
“答应我,德拉科。”凯瑟伸出手,要和德拉科拉钩。她说拉钩之后说的话受到了梅林的保护,许诺将永远有效。
“嗯,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不管以后有没有我,请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吗?”
说完凯瑟就说她困了,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听到凯瑟平稳的呼吸声,她应该真的睡着了,德拉科却只感觉自己像是浑身都被水淋透了。
长久以来,包裹他的巨大的幸福泡泡被猛地戳破,德拉科这才从幻梦中醒过来。
他们之间隔了那么多东西…分手时对她的伤害,一次次的推开与怨恨,她的告密与背叛,那场并不愉快的性。爱,她的生病,别的男人,还有他的寻死…
她那样一个爱恨都格外鲜明的人,分明前不久还恨他恨得牙痒痒,对他大吼大叫,怎么会说忘记就忘记,云淡风轻地和他谈起恋爱。何况还是一场完全遵从他心意的恋爱,没有摩擦,没有冲突,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在以他的喜好为先。